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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念头,在混乱的思绪中挣扎着冒了出来。
“李琅。”阮棠忽然开口,抓着如鸢的手又紧了几分,“李琅还在这里。”
如鸢一愣。“娘娘,您提他做什么?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他恨盛夜。”阮棠打断她,脑子在飞速转动,“他家破人亡,爵位被夺,全都是拜盛夜所赐。他比任何人都想盛夜死。”
“可他也是个贪生怕死的软骨头!”
“人被逼到绝路,软骨头也能生出几分胆气。”阮棠撑着地,慢慢站了起来,“他现在一无所有,烂命一条,反而什么都不怕了。而且,他欠我的。”
她欠我的。这四个字,阮棠说得极重。
她扶着桌子,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我要见他。我们出不去,但他或许有办法。盛夜留着他,必然还有用处。只要他能出去,只要他能把京城的消息带进来,或者把我的消息带出去……”
【宿主,这太冒险了。李琅那个人,信不过。要不我给你兑换一个微型无人机?飞出去探探消息?】
“没用。”阮棠在脑子里回绝,“京城那么大,无人机能看到什么?我要的是确切的消息,是能送到慕容琛手里的话。只有人,才能办到。”
她转过身,看着如鸢。
“扶我起来,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现在?”如鸢迟疑了一下,“这都三更半夜了……”
“等不到天亮。”阮棠的声音发颤,“盛夜只给了一天。天亮之后,送来的可能就是一碗落胎药。”
如鸢身体抖了一下,不敢再多说,立刻上前扶住了阮棠。
主仆二人推开门,闪身进了院外的黑暗里。
一队侍卫刚走过去,火把的光在墙角消失。阮棠拉着如鸢,从廊柱后出来,贴着墙根快步往前。她们专挑没有灯火的暗处走,朝着王府最偏僻的院子去。
李琅就被关在那个地方。
院子很破,门口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阮棠抓着门框的手指松了半分。她推开虚掩的院门,一股尘土和木头腐烂的气味冲了出来。
屋里黑着灯。
“李琅?”阮棠压着嗓子喊了一声。
屋里没有回应。
如鸢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亮,一点光照亮了屋子的一角。**被褥叠着,桌上的茶杯空着,落了一层灰。
人不在。
阮棠扶着门框,胃里一阵抽紧。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如鸢手一抖,火折子上的光灭了。
“谁在里面?”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又粗又哑。
是看管的家丁。
阮棠拉着如鸢,躲到了门后。
那家丁提着灯笼进来,嘴里骂着:“晦气,大半夜的还要来这种鬼地方送饭。”他把食盒往桌上重重一放,看了一圈,“人呢?”
另一个家丁在院外说:“管他呢,五爷找他,还能回得来?咱们把东西放下就走。”
“也是。”先进来的家丁嘟囔一句,转身往外走。
两个人的脚步声消失在远处。
门后,阮棠靠着墙壁,那股凉意透进背心,她全身都僵了。
盛夜找了李琅。
他比她快了一步。
……
盛夜的书房里,檀香烧着,烟气缭绕。
李琅站在书案前。
他身上的袍子脏得看不出颜色,人瘦得厉害,衣服挂在身上。下巴上全是青黑的胡茬。
他只是抬着下巴,盯着书案后的男人,没吭声。
盛夜低头擦着匕首。
布巾擦过刀刃,他把刀收回鞘里。
他抬起脸,那道疤从眉骨划下,牵动了半张脸。
“说说看,我叫你来做什么?”
李琅开了口,声音干哑:“要杀要剐,随你处置。”
盛夜笑了,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
“杀了你?未免太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