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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一杯茶喝完，她才终于开了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
盛夜放下茶杯，抬起脸看她。
“我想怎么样？”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这话，该我问你才对。阮棠，你倒是好手段，把我，把祁煜，把慕容琛，把我们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没有！”
“没有？”盛夜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过来，“你敢说，你之前对我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你敢说，慕容琛对你刻薄寡恩，冷酷无情？”
他停在阮棠面前，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一个对你无情的男人，会为了你，一个人跑到我的十万大军里来送死？”
他的话，像一根根针，扎进阮棠的耳朵里。
“一个对你无情的男人，会为了不让你受一点伤，就放下自己的尊严，放下自己的武器，任我宰割？”
阮棠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她无法否认。
盛夜看着她苍白的脸，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欺骗、被愚弄的愤怒。
他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你骗我。”
他不是在问，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你利用我对你的那点兴趣，利用李琅，你想回到慕容琛身边去！是不是！”
下巴上传来的剧痛让阮棠蹙起了眉，可她没有求饶。
“是又怎么样？”她迎上他的怒火，“我本来就是他的皇后！”
“皇后？”盛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松开手，后退两步，上下打量着她，那副样子，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
“很快就不是了。”他开口，话语里带着残忍的快意，“我抓住了他，大炎的皇帝成了我的阶下囚。你觉得，我拿下他的江山，还需要多久？”
阮棠的心沉了下去。
“你想杀了他？”
“杀他？”盛夜踱回桌边，重新坐下，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杀他太容易了。我若是想，现在就可以把他拖出来，一刀砍了。不过……”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动作优雅，说出的话却淬了剧毒。
“我改主意了。”
阮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慕容琛的命，现在攥在我的手里。”盛夜抬起脸，瞧着她，“也攥在你的手里。”
【宿主！这个狗男人又要耍花样了！他肯定没安好心！】
系统在脑子里尖叫。
阮棠没有理会。
她看着盛夜，等着他的下文。
“我给你一个选择。”盛夜把茶杯放下，发出轻微的声响，“一个让他活，或者让他死的选择。”
“什么选择？”
“很简单。”盛夜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在桌上，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占有欲。
“你，留在我身边。”
阮棠的脑子嗡的一声。
“只要你安安分分地跟着我，做我的女人。”盛夜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我就留他一条狗命。让他活着，让他亲眼看着，他的江山，他的皇后，是怎么一点点变成我的。”
帐篷里死一般的寂静。
炭火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毕剥声。
阮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觉得荒唐，觉得恶心。
这个男人，用她丈夫的命，来要挟她，让她委身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