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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帐篷，阮棠就冲到角落，扶着箱子，吐了个天昏地暗。
她什么都没吃，吐出来的，只有酸水。
【宿主，你还好吗？】
“我没事。”阮棠擦了擦嘴，靠着箱子滑坐到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她没事。
只是心口的位置，空了一大块。
她亲手把那块肉，给剜掉了。
帐篷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还有满地狼藉的呕吐物。阮棠蜷缩在角落，身体的颤抖一直没有停下。她把脸埋在膝盖里，试图隔绝外界的一切，可地牢里慕容琛最后的嘶吼，却一遍遍在脑子里回响，像是要将她的头颅撕裂。
【宿主，你别这样，你吓到我了。】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阮棠没有回应。
【要不……我给你放点轻松的音乐？或者我们聊聊天？你骂骂我也行，别憋着。】
“闭嘴。”阮棠终于在心里挤出两个字。
【好嘞。】系统立刻安静了。
不知过了多久，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两个亲卫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其中一个手里还提着一个木桶。他们看了一眼地上的污秽，又看了一眼缩在角落的阮-棠，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利落地开始收拾。
另一个亲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站着。
“阮姑娘，将军有请。”
阮棠没动，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那亲卫似乎也没指望她会回应，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将军说了，让你换身衣服，去主帐见他。他想听听，你和故主重逢，有什么感想。”
感想？阮棠很想笑。她现在唯一的感想，就是想拿一把刀，捅进盛夜的心脏。
见她不动，那亲卫往前一步，伸手就要来拉她。
“我自己会走。”阮棠抬起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她扶着箱子，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双腿发软，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她走到衣架前，上面挂着几件崭新的衣服。她随手取下一件素色的长裙，背过身，默默地换上。
当她跟着亲卫走出帐篷时，盛夜正站在主帐门口，负手而立。北地的风吹起他的衣袍，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挺拔。
他看到阮棠，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来了？”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想去牵她的手。
阮棠后退半步，躲开了。
盛夜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也不恼，顺势收了回去。“怎么，还在为你的旧情人伤心？”
阮棠不说话，只是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你这副样子，真是让人提不起兴致。”盛夜绕着她走了一圈，打量着她，“不过，倒也别有一番风味。我好像有点明白，慕容琛为什么会看上你了。”
他停在阮棠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这股宁死不屈的劲儿，确实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欲。”
阮棠被迫与他对视。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问，声音干涩。
“我想干什么，你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盛夜松开她，“我本来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懂得审时度势。现在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他踱回主帐门口，靠在门柱上。“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我会让你慢慢习惯，慢慢忘了那个阶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