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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你只有一次喊疼的机会。”
阮棠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帐帘落下,隔绝了盛夜那灼人的视线,也隔绝了帐内的暖意。
外面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来,阮棠被崔嬷嬷扶着,身体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那句“你只有一次喊疼的机会”还在她耳边回响。
崔嬷嬷扶着她的手臂,察觉到她的僵硬,低低叹了口气。
“姑娘,将军的脾气就是这样,您别往心里去。”
阮棠没有说话,任由她扶着,一步步走在被火把照得明明暗暗的营地里。脚下的路不平,沙土混着石子,硌得脚底生疼。
很快,她们到了一顶偏帐前。这帐篷比盛夜那顶小了许多,也简陋得多,就是一顶普通的军帐。
两个穿着布裙的婢女已经在门口候着,看到她们,连忙行礼。
“这是将军特意拨给姑娘伺候的,一个叫如鸢,一个叫如燕,都是手脚麻利的。”崔嬷嬷介绍道。
阮棠抬眼看了看,两个婢女都低着头,看不清长相。
进了帐篷,里面已经生好了炭盆,但那点暖意很快就被四面透进来的风吹散了。陈设极其简单,一张木板搭成的床榻,铺着不算厚实的被褥,旁边一张小几,两把凳子,再无他物。
“姑娘先坐下歇歇,老奴让她们去打些热水来给您擦擦身子。”崔嬷嬷把阮棠扶到床边坐下。
叫如鸢的那个婢女抬起头,应了声“是”,她看了阮棠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和另一个婢女一起退了出去。
帐里只剩下阮棠和崔嬷嬷。
“姑娘,我知道您心里有气。”崔嬷嬷在阮棠身边坐下,拉过她的手,那只手冰得没有一丝温度,“可您现在怀着身孕,凡事都要为孩子想想。将军是北燕的主帅,是人中龙凤,您跟着他,将来总有个依靠。”
阮棠抽回自己的手,没有作声。
依靠?一个随时能用她腹中孩儿的性命,去威胁另一个男人的男人,也配叫依靠?
“将军的性子,吃软不吃硬。您今天在帐子里,就做得很好。”崔嬷嬷继续劝道,“您顺着他,他高兴了,自然不会为难您。您要是总跟他对着干,吃亏的还是自己。”
阮棠听着这些话,心里只觉得一片荒谬。
她被掳来,被羞辱,现在还要听人教她怎么去讨好那个罪魁祸首。
【这老太婆胡说八道,给你灌迷魂汤呢!姓盛的就是个贱骨头,你越不搭理他,他越来劲!】
阮棠没理会,只是看着炭盆里跳动的火光。
地牢。
那个人的脸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
她的心口发紧,人也坐不住,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姑娘,您听进去了吗?”崔嬷嬷见她不说话,又问。
阮棠转过头,看着崔嬷嬷:“嬷嬷,我累了,想自己待一会儿。”
崔嬷嬷顿了一下,站起身:“是老奴多话了。那姑娘好生歇着,有事就叫如鸢她们。”
她走到帐门口,回头看去,阮棠仍旧坐在床边,背挺得很直,却显得格外瘦小。
崔嬷嬷摇了摇头,掀帘出去。
帐帘刚落下,又被人从外面一把掀开。
冷风卷着沙土灌了进来。
盛夜就站在门口。
他只披了件外袍,里衣的肩头,血又渗出来,把布料染得更深。他脸上没一点血色,那股怒气让他的脸都扭曲了。
刚要走的崔嬷嬷和两个婢女腿一软,当场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