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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们明天一定要备上谢礼，好好谢谢这位女菩萨！”
百姓们欢天喜地地走了，商量着明天要怎么感谢那个不知名的好心人。
铁匠铺的门半开着。周放站在门后的暗处。
炉火烧了一夜，它让周放半边脸发红。
周放原以为那个女人不会再出现。
就算她出现，也该是她一个人，继续那些话。
外面却是几大车粮食和新衣。
它们能让全镇的人过冬。
周放觉得她的样子，就是来完成一件事。
事情办完，她就会离开。
外面的吵嚷声，镇上人的道谢声，孩子们的笑声，都传进了这间闷热的铺子。
这些声音进入他的耳朵。
周放感到心口发闷。
周放全身感到燥热。
他看见昨天那个老婆婆，领到一件厚棉袄，冲着阮棠的方向，扑通就跪下了，使劲磕头。
阮棠叫人把老婆婆扶起来，又塞过去一包点心。
她做这些，瞧着就不是装出来的。
周放的手攥了起来。
他看着自己这双能打铁的手，再看看外面那些人，那些米面。
他胸口堵着的那口气，不知怎么就泄了。
他一直以为，这天下从根上就烂了，救不了了。
可这个被他骂作妖妃的女人，却在用最直接的法子，告诉他，烂了的地方，可以补。
他看不惯的，她也在做。他做不到的，她也做了。
阮棠看着东西分发得差不多，便转身上了马车。
她没有再停留的意思。
就在车夫扬起马鞭的瞬间，一道黑塔般的身影从铁匠铺里冲了出来，挡在了马车前。
“等一下。”
周放的声音又干又涩，他站在那里，高大的身躯有些无措，一双大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