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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放一愣,火气被这句话浇熄了半分。
“娘娘的意思是?”
“三年前,我们清剿了幽昙,朝堂换血,新政推行,国力日盛。北燕若是要打,为何不趁我们内乱时打?”阮棠看向慕容琛,“他们知道您的身世,却隐忍不发,如今才拿出来。这不像是要打仗,倒像是要先杀人,诛心。”
江淮躬身。
“娘娘所言极是。皇城司近来发现,幽昙虽遭重创,但其潜伏在京城的情报网,有死灰复燃的迹象。他们的活动,与北燕此次异动,时间上高度重合。”
周放听得一头雾水。
“又是这帮藏头露尾的臭虫!俺说就该把他们全宰了!”
慕容琛终于开了口。
“周放。”
“臣在!”
“朕给你十五万兵马,即刻启程,去北境黑风口。给朕守住国门,但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主动出击。”
周放憋着一口气,脸涨得通红,最后还是单膝跪下。
“臣,遵旨!”
慕容琛又看向江淮。
“把幽昙那些活过来的老鼠,一只一只,都给朕从洞里挖出来。朕要知道,是谁在给北燕递刀子。”
“遵旨。”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阮棠身上。
“京城,交给你了。”
周放和江淮退下后,御书房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他们想用流言蜚语杀了你。”阮棠说。
“朕的命,没那么脆。”
不出三日,京城里最爱搬弄是非的文人圈子和旧贵族府邸,开始悄悄流传一句话。
“听说了吗?咱们的陛下,龙椅上坐着的那位,好像不是先帝的亲骨肉。”
流言长了翅膀,从高门大户的后院,飞向市井街头的茶楼。
坤宁宫。
王氏将一本册子放在阮棠面前,上面记满了各处收集来的闲话。
“娘娘,这话说得有鼻子有眼,连郭将军的名讳都传出来了。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动摇民心。”
阮棠翻看着册子,指着其中几个名字。
“这几个地方,是流言传得最凶的。一个是前朝废太子的旧部,一个是新政里被削了权的世家。”
她放下册子,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让女学里口齿最伶俐的学生们都动起来。”阮棠将纸条递给王氏,“把陛下登基以来,北境打了多少胜仗,国库多了多少银子,百姓减了多少税赋,都编成朗朗上口的小曲儿,去茶馆,去瓦舍,唱给所有人听。”
“告诉他们,坐在龙椅上的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让他们吃饱了饭。”
“另外,让她们仔细听听,那些诋毁陛下的流言,都是从哪些人的嘴里最先说出来的。把名字,住址,都记下来。”
北境,黑风口。
风沙刮得人睁不开眼。
周放站在高坡上,看着远处地平线上,北燕大营连绵的帐篷。
一个浑身是土的斥候跪在他脚下。
“将军,北燕集结的兵力,不下二十万,看旗号,是他们的王帐亲军。而且,他们对咱们外围的明哨暗哨,摸得一清二楚,有好几处都被他们悄无声息地拔了。”
周放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他回头,扫了一眼身后跟着的几个副将。
“军中,有内鬼。”他说的不是疑问,是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