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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琛低下头，怀里的女儿恢复了一点生机，他抱着她的手开始抖。
他拔出腰间的匕首。
又放下。
放下，又再次拔出。
他闭上眼，抬起慕容念的小手，用匕首划破了她的指尖。
一滴血珠从伤口渗出，滴在阵法上。
阵法上的符文亮起微弱的光。
渊扯下身上的黑袍。
袍子碎裂，露出底下的躯体。那不是人的身体，半人半兽，皮肤上长满了黑色的鳞片。他的胸口，一朵九幽冥花的烙印亮了起来，和阮棠身后的虚影分毫不差。
一滴血珠从慕容念指尖滚落，滴在地上。
血没有溅开，直接渗进了石刻的纹路。
地底嗡地一声闷响。
积灰的地面，一道道符文亮了起来，土黄色的光沿着纹路蔓延，最后全部聚在慕容念的身体下方。
慕容琛死死盯着怀里的女儿，连气都忘了喘。
黄光照在她脸上，眉心的黑花剧烈抖动。丝丝黑气被黄光从花影里扯了出来，刚一冒头就化为青烟。
黑花的颜色淡去，露出藏在底下的紫色。
“公主……”
姜清月捂着嘴，眼泪掉了下来。
**僵硬的身体正在回暖，胸口也开始起伏。
“有用！”姜清月抓住慕容琛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慕容琛没听见，他低头用指腹碰了碰女儿有了血色的脸颊，扔掉匕首，把身体里最后那点龙气，全数灌进了身下的阵法。
皇城上空。
混沌之中，阮棠的意识被牵动。
那道连接着念儿，快要断绝的气息，重新变得坚韧。
是念儿，她还活着。
阮棠睁开眼睛。
她身后的九幽冥花虚影，花瓣层层绽放，流光溢彩，染紫了半个夜空。
孔明德所化的黑爪从天而降，带着要把一切都捏碎的恶念。
“死！”
阮棠没躲。
她抬起手，身后花影脱落一片花瓣，化作剑光，迎着黑爪飞去。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没有声音。
紫色剑光与黑爪在空中对撞，彼此吞噬，发出滋滋的声响。
无形的冲击散开，把下方周放等人刚稳住的军阵再次掀飞。大片宫殿的琉璃瓦，在这股力量的对冲下成了粉末。
孔明德怒吼，他没想到这个女人醒来后，力量会强到这个地步。
阮棠没看他。
她的视线越过孔明德不成形的躯体，越过滚动的黑云，落在悬浮于黑色漩涡中心，那个半人半兽的身上。
渊。
那才是真正的威胁。
漩涡中，渊毫无反应。
他垂头，看掌中的黑色罗盘。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指向太庙。
那里，一个土黄色的光点正在变亮。
“用龙脉之基逆转阴阳。”渊发出一声轻笑，“想用京城的龙气，镇压我的花魂？慕容琛，你倒是有趣。”
他根本不在意。
他抬起手，罗盘飞上高空，悬停在漩涡正中。
“既然你想玩，朕便陪你玩到底。”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京城各处，那八个被毁掉的阵眼废墟之上，八股浓郁的黑雾冲天而起，化作八条张牙舞爪的黑龙，咆哮着，被吸入高空的漩涡。
整个京城的龙气，都被他强行引动！
漩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一个巨大无朋的引力场，笼罩了整座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