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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姜清月赶紧扶住她。
“我没事。”阮棠摆了摆手,拖着步子,挪到慕容琛的床边。
她坐下来,握住他的手,那只手里没有一点热气。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慕容琛,我今天,又帮你教训了那帮不听话的臣子。”
“他们都怕我,怕得要死。”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鼻音。
“可我……也好怕。”
“我怕你一直不醒,怕我撑不下去,怕他们真的把念儿的江山给抢走了。”
热乎乎的**从眼眶里掉下来,砸在他没有温度的手背上。
“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我不想做女皇,我只想做你的皇后。”
“你再不醒,我就要变成我最讨厌的样子了……”
她把脸埋在他的手掌里,肩膀剧烈抖动,压抑的哭声再也忍不住。
哭声中,她听到殿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接着是瓷碗放在石阶上的细微声响。
之后便恢复了死寂。
这一夜,坤宁宫的灯一直亮到天亮。
贤王府的书房里,灯也亮了一夜。
听完手下的回报,贤王捏碎了手里的琉璃盏。
“好,好一个阮棠。”
他看着被碎片划破的手,内心第一次有了寒意。
户部衙门里,灯火亮了一夜。
钱万金熬的眼窝深陷,一片通红。他抓着一根鸡毛掸子,哪个小吏敢打个哈欠,他就追着人家的屁股抽。
“哪个兔崽子再给老夫打盹,老夫就让他去地下陪林管事!”
整个衙门,没人敢坐下。
官吏们的锦袍上沾满了灰,手指全是墨迹和霉点,一个个哭丧着脸在那堆烂纸里翻找。
“大人,找着了。宣和三年的粮税册子,在这儿。”一个小吏举起一卷破烂的卷宗。
钱万金冲过去一把夺过,吹了吹上面的灰,呛得自己打了好几个喷嚏。
“快,还差一笔。城南官地五十年前的租契,就算把地刨开三尺,也得给老夫找出来。”
昨天那八十板子,户部所有人都亲眼看着。
打到最后,林管事被拖走时,就是一滩不会动的肉,连个声都吭不出来。
钱万金心里清楚,那意思就是,下一个,轮到你。
天刚亮,钱万金带着十几个官吏,抬着几口箱子,跪在了坤宁宫门外。
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
阮棠没见他。
姜清月从殿里走了出来。
“钱大人辛苦。”姜清月看着他的脸,没什么表情,开口说:“东西放下,回吧。”
钱万金听到这话,磕了个头,领着人连滚带爬的跑了。
姜清月看着那几口箱子,里头的卷宗依旧陈旧,却被分门别类,用麻绳一捆捆扎得整齐。
她没说话。
偏殿里,杜少陵靠在床头,腿上绑着厚夹板,借着烛光看书。
他的几个同窗围在旁边,对着刚送来的账册,都很发愁。
“这些账是理出来了,可里头全是窟窿。”一个叫张庚的书生指着一本账册,“你看这笔,宣和三年,朝廷拨款十万石修河道,入库的只有三万石。那七万石,账上就记了两个字,损耗。”
“七万石的损耗?他们拿金子铺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