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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没说话，她走过去，蹲下身子。
她用帕子沾了一点水渍，凑到鼻尖闻了闻。
“是催产药。”
阮棠站起身，声音很平静。
整个寝殿，瞬间安静下来。
张院使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身体发抖。
“皇后娘娘明察！这……这绝非臣等所为啊！”
刘承的脸色白了。
**的刘贵妃也慌了，挣扎着辩解：“姐姐，不是的……臣妾……臣妾不知情……”
“够了！”
慕容琛冷冷开口，屋里的温度都像是降了几分。
他没看刘家父女，只是盯着张院使。
“朕的贵妃，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被人下了催产药。你们这群太医，是干什么吃的？”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太医们跪了一地，拼命磕头。
“来人。”阮棠淡淡开口，“把丽嫔娘娘请出去。这里人多手杂，冲撞了贵妃。”
丽嫔愣住了。
她没想到，自己是第一个被赶出去的。
“娘娘，我……”
“出去。”阮棠的声音不容置喙。
两个嬷嬷立刻上前，半请半架的把一脸不甘的丽嫔带了出去。
“姜清月。”
“奴婢在。”
“守住殿门，从现在起，没有本宫和陛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是。”
刘承看着阮棠，内心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陛下，娘娘，眼下最要紧的，是贵妃的身子啊！”他强作镇定，试图把话题拉回来。
“刘首辅说的是。”阮棠点头，看向那群发抖的太医，“都起来吧。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尽力保住贵妃和她腹中孩儿。若有半点差池，你们就提头来见。”
“是！是！臣等遵旨！”
太医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围回床边。
寝殿的门被关上。
产房内，刘贵妃的惨叫声一阵高过一阵。
刘承守在外面，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知道催产药被发现，计划已经偏离。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宫外那一步能顺利完成。
只要孩子能成功换进来，他就有办法把这盆脏水泼到别人身上。
……
与此同时，皇宫一处偏僻角落。
一个负责倒夜香的小太监，正推着一辆恭桶车，朝着宫门走去。
今夜，他当值。
刘首辅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把一个“东西”从宫外运进来，再把另一个“东西”运出去。
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不敢问。
他只知道，干完这一票，他就能出宫买房，再也不用过这种伺候人的日子。
眼看宫门就在眼前，小太监的心跳得飞快。
就在他即将走出宫门的那一刻，旁边阴影里，忽然闪出几道黑影。
为首的，正是江淮。
“江……江大人……”小太监腿一软，差点跪下。
江淮没理他，只是对着恭桶抬了抬下巴。
“打开。”
“大人，这……这里面都是污秽之物，怕脏了您的眼……”
江淮没说话，直接拔出了剑。
那森冷的剑光，晃得小太监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