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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雅一挑眉。“那依娘娘的意思？”
“依本宫看，只是单纯地射箭靶，未免太过单调，也显不出真本事。”阮棠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不如，我们来玩点有趣的。”
她放下酒杯，缓缓开口：“明日，就在御花园的湖心岛上。咱们不用箭靶，用活物。”
“活物？”赛雅来了兴致。
“没错。”阮棠点头，“本宫命人准备一百只信鸽，五十只染成白色，五十只染成黑色。到时，将它们同时放出。你我各执一弓，骑于马上，绕湖而行。谁射下来的白色信鸽多，谁就算赢。”
这个规矩一出，大炎的官员们更慌了。
射移动靶，还是飞在天上的活物。这难度，比射死靶子高了何止十倍！皇后娘娘这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吗？
赛雅公主听完，却仰头大笑起来。
“好！这个玩法有意思！我喜欢！”
她对自己骑射的本事，有着绝对的自信。别说射天上的鸽子，就是射林中的飞鸟，她也手到擒来。
在她看来，阮棠这番提议，不过是想故作高深，结果却是弄巧成拙。
“还有。”阮棠补充道，“为了公平起见，你我所用的弓，都得是兵部武库里的标准制式弓，马匹也由御马监随机挑选。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没问题！”赛雅一口应下。
她觉得阮棠简直是在自寻死路。用制式军弓，对力量的要求极高。她一个娇生惯养的皇后，能拉开几次？
“既然是比试，总得有点彩头。”阮棠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狐狸般的笑意。
“若是本宫侥幸赢了，南诏这次带来的所有礼物，本宫就却之不恭了。”
她特意在“礼物”二字上，加重了读音。
在场的人都明白，这“礼物”，指的就是和亲一事。
赛格的脸色微微一变，刚想开口，就被赛雅拦住了。
“好！”赛雅盯着阮棠，眼中燃烧着火焰，“那若是我赢了呢？”
“你赢了？”阮棠笑了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赢了，本宫亲自向陛下开口，为你和陛下赐婚，封你为贵妃，地位仅次于我，如何？”
轰！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皇后娘娘疯了吗？竟然拿自己的后位做赌注！
赛雅也没想到，阮棠会下这么大的血本。她看着阮棠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一时竟有些迟疑。
这赌注太大，大到让她觉得不真实。
“怎么？公主不敢了？”阮棠轻声问。
“谁说我不敢！”赛雅被她一激，立刻扬起下巴，“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宴会散去。
回坤宁宫的路上，姜清月急得快哭了。
“娘娘！您怎么能答应她啊！还下了那么大的赌注！万一……万一输了可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阮棠脱下脚上有些磨脚的礼鞋，赤着脚踩在马车柔软的地毯上，舒服地叹了口气。
“凉拌。”
“娘娘！”姜清月都快给她跪下了，“奴婢知道您聪明，可这骑射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行的啊！奴婢就没见您碰过弓箭！”
“谁说我没碰过？”阮棠斜了她一眼。
“啊？您碰过？”姜清月愣住。
“碰过啊。”阮棠一脸认真，“上次去围场，我看那弓挺好看的，还拿起来摸了两下呢。”
姜清月：“……”
她觉得天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