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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真的？威远镖局又死人了？这次是威远镖局的东家死了？”
“那可不！我邻居家男人就在威远镖局做镖师，听说昨晚威远镖局进了一伙儿山匪，不只是威远镖局的东家，新接进门的外室，还有外室生的儿子，还有当天没回家的镖师和府中的下人，全都死了。
还好我邻居家的男人昨日家中有事，要不然现在也死了……”
那妇人说得绘声绘色，语气里带着后怕和一丝隐秘的兴奋，
“听说啊，现场那叫一个惨，血流了一地！官府的人现在还在那儿围着呢，说是山匪报复……”
另一个妇人倒吸一口凉气，压低了声音：“天爷啊！好可怕，威远镖局这是被灭门了吧？”
“那可不？他们护镖铁定会得罪山匪，我估计啊！这是山匪寻仇……”
姜琉璃闻言，心中咯噔一下。
被灭门了？那……那位老伯……不会也……
姜琉璃催促着小伙计感激称米面，等米面撞了车，她赶紧赶着牛车朝着镖局赶去……
镖局外面，果然围了不少的官兵，一具具尸体被抬出了院子，装上车，似乎要被送去义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即便隔着一小段距离也能隐约闻到。
围观的百姓被官兵拦在外围，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脸上带着恐惧和好奇交织的神情。
姜琉璃凑到一个官兵的身边，姜琉璃凑到一个看起来面善些、正在维持秩序的年轻官兵身边，脸上挤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担忧，压低声音问道：
“这位差爷，请问……这、这是怎么了？威远镖局出什么事了？我……我有个远房表叔在这里做老仆，姓张，我娘让我来给他送点东西，这……”
她适时地流露出焦急的神色，目光担忧地望向那被抬出的尸体。
那年轻官兵见她一个姑娘家，驾着牛车，脸上带着真切的不安，不似作伪，便叹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些：“姑娘，你来晚了，威远镖局昨日被灭了门，里面的人全都死了。
你来的正好，进去认认尸体吧！
还有几具尸体没人认领，正要送去义庄，最多三日没人认领，就要送去乱葬岗了！”
那年轻官兵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姜琉璃的心彻底凉透。
全都死了……那位给她指路、面容慈祥的老伯，果然没能幸免。
“我……我去看看……”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真实的悲伤和一丝不愿相信的侥幸。
那官兵见她脸色发白，心生怜悯，示意同伴放行：“跟我来吧，姑娘，做好心理准备……场面不太好。”
姜琉璃将牛车拴在远处，深吸一口气，跟着那官兵走向停放在院墙角落的几具尸体。
越靠近，那股血腥和死亡混合的气味就越发浓重刺鼻。
草席上并排躺着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白布已被血污浸染得斑驳不堪。官兵掀开了其中两具无人认领的尸体上的白布。
一具是年轻男子的面孔，扭曲着惊恐，胸前一道致命的刀伤。
另一具……正是那位老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