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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琉璃的目光扫过激动抗拒的许氏和刘氏,扫过一脸纠结的赵氏和姜二彪,最后落在门口那个始终低垂着头、身影单薄得像随时会碎掉的小女孩身上。
她沉吟片刻,声音清晰而冷静地打破了沉默:
“我记得咱们村有个张阿婆,儿子早逝,家中再无亲人,张里正可以去问问张阿婆,愿不愿意收养姜小花?
姜小花已经十三岁,什么活计都能干了,未来也能给她养老。
我想要是没有意外,她会同意的……”
姜琉璃想了想又说道:
“您对张阿婆说,等作坊建好,我会雇佣姜小花来作坊里干活,每月一两银子工钱,这几个月的吃喝,我们家也包了!
您带她去问问,要是实在不行,我再想办法安置她!”
姜琉璃清晰冷静的话语,像一道光照进了僵持的局面。
她既没有强行要求家人接纳,也没有冷酷地将人推开,而是提出了一个切实可行、兼顾各方的办法。
张里正闻言,紧锁的眉头顿时舒展了不少,连连点头:
“这个法子好!张阿婆孤苦一人,日子过得紧巴,有个孩子傍身是好事。小花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不至于无家可归。琉璃丫头,还是你想的周到!”
许氏和刘氏对视一眼,虽然心里对包下几个月的吃喝还有些微词,但一想到不用日夜对着仇人的孩子,眼不见心不烦,那点不情愿也压了下去。
赵氏更是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
姜二彪也点了点头:“就这么办吧,麻烦张叔了。”
“不麻烦,不麻烦,能安置好就行。”张里正说着,便转向依旧低着头的姜小花,“小花,你也听到了?跟张叔走吧,去张阿婆家,以后也有个依靠。”
姜小花瘦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依旧没有抬头,也没有任何回应,只是跪在地上,对着姜琉璃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
每月一两银子,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她感激姜琉璃给了她一条活路,也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干。
报答姜琉璃的大恩……
姜小花那三个沉默却郑重的响头,像无形的锤子,在每个人心上敲了一下。就连原本情绪最激动的许氏,看到这一幕,眼神也复杂地闪烁了一下,最终别开了脸。
张里正带着姜小花离开了,院子里暂时恢复了平静,但空气里还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
一周后,一支百年野山参从京都城快马加鞭的运到了麒麟城。
周掌柜亲自捧着锦盒登门,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姜姑娘,幸不辱命!这参总算是寻到了!”
姜家人闻讯都聚了过来,看着锦盒中那支须臾完整、形态饱满的野山参,皆是喜出望外。
赵氏更是激动得眼眶泛红,连声道谢:“周掌柜,太感谢您了!这……这真是救命的参啊!多少银子,我们这就……”
周掌柜连忙摆手,神色郑重地说道:
“老夫人切莫如此,这参,老朽可不敢居功,更不敢收钱。
实不相瞒,这是我家主子,也就是您家未来姑爷,听闻姜大公子重伤急需此物,特意动用了军中关系,派人八百里加急,从京城一位珍藏此物的老将军手中,‘求’来的。”
他刻意加重了“求”字,随即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慨:
“诸位是不知道,那位老将军脾气古怪,视此参如**,等闲人物连见都不见。
我家公子是亲自上门,也不知费了多少唇舌,许下了何等承诺,才让对方忍痛割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