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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个安生去处，凭力气吃饭，是她的造化。”
他顿了顿，看向姜琉璃，眼神温和，“小妹，你做得对，处置得也妥当。”
他心里清楚，以自家媳妇和老二媳妇对老宅的怨气，若是强行收留姜小花，家里日后难免膈应。
如今这样，既给了那孩子一条活路，又免了家人朝夕相对的不自在，是最好的安排。
许氏见丈夫醒来后并未对老宅的覆灭表现出过多伤感，反而认同了对姜小花的处置，心里最后那点因为自己之前的抗拒而产生的细微愧疚，也消散了。
她柔声道：“你刚醒，别耗神想那么多了。如今咱们家日子越来越好，作坊也快建起来了，你赶紧把身子养好，作坊还得你撑着呢。”
提到作坊和未来的日子，姜大彪的眼神终于亮了起来，那股劫后余生的恍惚和沉重被驱散了不少。
他用力点了点头：“嗯，我会尽快好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姜大彪安心养伤，汤药和食补双管齐下，又有家人无微不至的照料，他的身体一天天见好，脸色逐渐红润，也能下地慢慢走动了。
而姜银宝也是个闲不住的，伤好了，就嚷嚷着要代替姜大彪去村子里，看着那摊子事儿。
姜琉璃也不阻拦，载着自家爹就去了村里。
山脚下的作坊已经步入正轨，不需要人盯着。
姜银宝只是去新建的作坊那里看着点就成，活儿也不累……
姜琉璃车上带着三袋米和三袋面，还有一些之前她给姜家买的粗布。
姜家人如今都不用干力气活了，这些布料也用不上了，她就想着拿给张阿婆和姜小花做些新衣裳……
姜琉璃先把姜银宝送到了新作坊，自己则赶着牛车去了张阿婆的家。
牛车在一处几乎被荒草半掩的篱笆院前停了下来。
眼前的景象让姜琉璃微微蹙眉。
所谓的院墙，不过是些歪歪扭扭的树枝勉强扎成的篱笆，多处已经倾颓，形同虚设。
院门是一块破旧的木板，斜斜地倚在门框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三间低矮的土坯房伫立在院落深处，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混着草梗的泥土。
屋顶的茅草黑黢黢的，厚薄不均，好几处明显塌陷下去，用破席子和石头勉强压着，可以想见下雨时会是怎样一番狼狈情景。
这就是张阿婆的家。
比姜琉璃预想的还要……残破。
她刚停下牛车，那扇破木板门就“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一条缝。姜小花怯生生的小脸露了出来，看到是姜琉璃，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连忙将门拉开些，自己侧身站到一旁，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攥着洗得发白的衣角。
“琉、琉璃姑姑……”她小声叫道。
这时，正中间那间屋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响起：“小花，是谁来了？”
随着话音，一个佝偻着背、头发几乎全白的老妇人拄着一根光滑的木棍，颤巍巍地挪了出来。她便是张阿婆，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眼神有些浑浊，但看向姜琉璃时，却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和感激。
“是……是姜家大妮来了？”张阿婆看清来人，显得有些局促，下意识地想用手拍拍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旧褂子，似乎想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些。
“阿婆，是我。”姜琉璃跳下牛车，语气温和，“我来看看您和小花，顺便带了些米面和布料过来。”
张阿婆和姜小花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