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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赵奎乃是朝廷命官,与家父有公务往来实属正常,岂能因此便断定家父与那惨案有关?这分明是构陷!”
“构陷?”
萧擎放下茶盏,目光骤然锐利,如同实质般压在陈皇后身上,
“那皇后告诉朕,为何天雷不劈别处,独独劈中陈相府?
为何满京城百姓,皆言此乃天罚?难道这煌煌天威,也是有人构陷吗!”
最后一句,萧擎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帝王的雷霆之怒,震得陈皇后浑身一颤,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臣妾……臣妾不知……”
她伏低身子,声音发颤。
“你不知?”
萧擎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掌管凤印,统理六宫,更兼有协理宗室事务之权。
如今外戚势大,惹得天怒人怨,你一句不知,就能推卸责任吗?”
他停顿片刻,看着陈皇后惨白的脸色,缓缓道:
“陈相已逝,朕念其往日功劳,不予深究。
然,皇后陈氏,驭下不严,纵容外戚,致使朝野非议,天象示警,实难再居中宫之位,协理诸事。”
陈皇后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陛下!?”
萧烬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声音冰冷而决绝:
“即日起,皇后于凤仪宫静思己过,无朕旨意,不得擅出。
凤印及协理六宫、宗室之权,暂交端贵妃执掌。封二皇子萧玦为安王,赐封地安州,”
“即日起,皇后于凤仪宫静思己过,无朕旨意,不得擅出。凤印及协理六宫、宗室之权,暂交端贵妃执掌。封二皇子萧玦为安王,赐封地安州,即日启程就藩,无诏不得回京。”
“安州?!”
陈皇后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连最后的体面都维持不住,声音凄厉尖锐:“陛下!安州乃西南瘴疠之地,偏远荒凉!玦儿是您的亲生儿子,您怎能将他发配到那种地方?!陛下,您不能这么狠心啊!”
安州,距离京城数千里之遥,境内多山,土地贫瘠,民风彪悍,更是时有瘴气瘟疫。将皇子封往此地,几乎等同于流放,断绝了其争夺储位的所有可能!
萧擎看着失态的皇后,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动容:“朕意已决。萧玦身为皇子,理应为国镇守一方。安州虽偏远,亦是我大奉疆土,何来发配之说?皇后是在质疑朕的决策吗?”
“臣妾不敢……”陈皇后伏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泪水终于决堤,混合着无尽的怨恨与绝望流淌下来,“可是陛下,玦儿他……他自幼体弱,如何受得了安州的苦寒瘴疠?求陛下开恩,哪怕换个近些的封地也好啊陛下!”
“体弱?”萧擎冷哼一声,“朕看他结党营私、窥探储位时,精力倒是旺盛得很!此事已定,无需再议!皇后,你回去好好静思己过吧!”
“陛下——!”陈皇后还想再求,却被两名内侍上前“搀扶”起来。
“送皇后回宫。”萧擎背过身,挥了挥手,不再看她一眼。
陈皇后被半扶半架地“请”出了紫宸殿。殿外明亮的阳光刺得她眼睛生疼,她却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她不仅失去了父兄,失去了权力,如今连儿子也要被驱逐出京,发配到那蛮荒之地!
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所有的野心、所有的谋划,在这一刻,被皇帝的寥寥数语彻底击得粉碎。巨大的打击让她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全靠内侍架着才没有软倒在地。
而远在南越国的萧玦,得到陈家覆灭、母后被幽禁、自己被封安王即日就藩的消息时,已是一月之后。
他独自站在驿馆窗前,望着异国他乡陌生的月色,手中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却重若千钧的纸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纸条边缘被捏得皱缩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