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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远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国道上的车辆偶尔呼啸而过,刺眼的大灯短暂照亮他的藏身之处,每一次都让他神经骤然紧绷,手指下意识地扣住了车门把手,随时准备踩下油门逃离。
他不能等太久,警察的反应速度、付家可能的动作,都是未知数。
就在他焦躁不安,几乎要怀疑苏韵秋是否出了意外时,一道纤细的身影终于从国道对面一片废弃厂房的阴影里踉跄着跑了出来。
她显然跑了不短的距离,气喘吁吁,脸色在路灯下显得格外苍白,正是苏韵秋。
凌远立刻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阵咳嗽般的启动声,缓缓滑出阴影,精准地停在她面前。
苏韵秋拉开车门,几乎是跌进了副驾驶座。
“凌大哥!”
她的声音带着喘息和后怕,“后面……后面好像有车灯闪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
“先坐好!”凌远没有废话,眼神锐利地扫向后视镜。
果然,远处国道的尽头,隐约有警灯的红蓝光芒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没入弯道。
他心中一凛,毫不犹豫地将油门踩到底,破旧的发动机爆发出极限的嘶吼,车子如同离弦之箭,猛地蹿了出去,沿着国道,朝着远离江城的方向,一头扎进了深沉的夜色里。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迅速后退、缩小,最终变成天边一片模糊的光晕。
车内一片压抑的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和两人急促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未知的前路如同眼前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沉甸甸地压在两人心头。
对从江城离开,苏韵秋反而好一些。
她毕竟是最近才来江城,对江城也没什么感情,只是丢了一份好工作有些心疼,离开江城,没有丝毫心理压力。
反而是凌远,从没想过会这么仓促离开江城。
毕竟在江城上学,生活,加起来也有七八年时间,也打算在这里安家落户,早就将江城当成了自己第二故乡。
可以说,他的人脉,关系,都在江城,从江城离开,就是断了根的浮萍,心中彷徨不说,更多是心酸。
“凌大哥,你哭了?”
苏韵秋看着凌远眼角有泪,低着头道:“是我害了你,若非为了我,你也不会惹麻烦。”
凌远猛地吸了下鼻子,用没受伤的左手胡乱抹了把脸,粗糙的指腹擦过眼角,将那一丝湿意狠狠碾去。
“胡说什么!”
他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跟你没关系,是付鸿磊父子自己发疯,本来不至于如此的事情,没想到付鸿磊死在自己儿子手里,你莫要担责,纯属意外。”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被车灯劈开的浓黑夜色,国道像一条没有尽头的灰色带子延伸向未知的远方,引擎盖下传来不祥的异响,车子在高速下轻微地颤抖着。
“可你为什么哭?”
苏韵秋弱弱问道。
“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