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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利坚合众国，乔治城一栋外观古朴，内部却戒备森严，不隶属于任何官方机构的私人俱乐部深处。
厚重的橡木门隔绝了外界的风雪与喧嚣，室内温暖如春，空气中弥漫着上等雪茄的醇厚，陈年威士忌的辛辣，以及一种近乎亢奋的，压抑着音量的得意。
这里正在进行一场“庆功宴”，宾客寥寥，却无一不是真正掌握着权力与资源核心的人物，几位与国防工业及能源巨头关系深厚的参议员，国防部与情报系统内知晓最高机密的高级官员，还有几位在华尔街翻云覆雨，主导了“凛冬将至”收割计划的金融大鳄。
没有媒体，没有记录，只有绝对的心腹侍者。
水晶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金色的香槟液面晃动着天花板上奢华吊灯的光晕。
“先生们，”主持这次聚会的，是一位身着剪裁精良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子，他是总统的特别国家安全顾问之一，也是连接白宫与军工复合体的关键枢纽，“为我们午夜园丁行动的圆满成功，干杯！”
“园丁？好名字！”
一位脸颊红润的参议员大笑道，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剪除了那两条不该长在一起的藤蔓，还顺便给整个花园施了点压力肥！干得漂亮！”
“卡缅斯克那座桥，早就该消失了。”
国防部副部长，一位前海军陆战队将领，眼神锐利，
“断了那条供给线，我们在顿巴斯方向上的谈判筹码至少增加三成。俄国佬要么拿出真金白银来重建，那会掏空他们本就紧张的预算，要么就得在领土问题上做出更大让步。至于扎波罗热......”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那是颗完美的恐惧炸弹。现在......整个欧洲，尤其是柏林和巴黎那些还在幻想和平的软蛋，每天睡觉前都得担心核辐射会不会飘到自家后院。他们除了更紧地抱住我们的大腿，还能怎么办？”
情报系统的高级官员晃动着酒杯，慢条斯理地说：
“行动的清洁度令人满意。我们动用的第三方承包商非常专业，留下的线索恰到好处，足够激怒莫斯科和基辅，让他们互相撕咬，但又经不起真正严密的国际调查。就算将来有人怀疑，也只会是悬案。最重要的是，我们成功地把越过核红线这顶帽子，牢牢扣在了俄国佬头上。在全世界眼里，他们才是那个丧心病狂，不惜毁灭世界的疯子。”
“资本市场反应如何？”
一位始终沉默的金融寡头开口，他关心的是最实际的东西。
“漂亮极了。”
另一位负责经济事务的顾问立刻接口，
“欧洲股市开盘暴跌，尤其是旅游，航空和农产品板块。欧元汇率再次下挫，避险资金正如我们所料，疯狂涌入美元资产和米国国债。能源价格，特别是天然气，预计将在未来一周内再涨至少百分之十五。我们在期货市场上的头寸......收获颇丰。”
他举起酒杯，向在座的几位金融巨头示意，后者纷纷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更重要的是......”
国家安全顾问压低声音，眼中闪着精明的光，
“这次事件彻底摧毁了华国和欧洲那些理想主义者推动的停火进程。和平？在核电站的冷却塔可能倒塌的阴影下，谁还敢谈和平？战争必须继续，直到我们达成所有战略目标，一个被彻底削弱，再无能力挑战我们的大毛熊；一个在经济，能源和安全上完全依赖我们，内部亲俄势力被彻底清算的二毛熊；还有一个被牢牢绑定在我们战车上，无力发展独立防务与外交政策的欧洲。这，才是符合米国长远利益的稳定。”
“为了长远的稳定，干杯！”
众人再次举杯，笑容中充满了将世界置于股掌之上的满足与冷酷。对他们而言，东欧平原上的鲜血，核电站旁平民的恐惧，乃至整个欧洲大陆面临的生态灾难风险，都只是计算器上跳动的数字和实现战略目标的必要成本。
道德？人性？那不过是用来约束对手，装饰自己话语的华丽辞藻。
庆功宴在志得意满的气氛中持续到深夜。当这些“园丁”们带着微醺的醉意和盆满钵满的预期各自离去时，白宫新闻发布厅的灯光，已然为下一场“表演”准备就绪。
几小时后，白宫新闻秘书，一位以表情严肃，措辞强硬著称的女性，站在了聚光灯下。她的背景是星条旗与总统徽章，表情沉痛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