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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闺女？”
王雄健一愣，低头瞅了眼范秀琴。
范秀琴也正仰着小脸，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好奇地瞅着他。
“咋地，瞅我俩长得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叔，那玩意儿是啥？咋噼里啪啦的响？”
范秀琴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着李淑华手边的算盘，奶声奶气地问。
李淑华一听范秀琴喊王雄健“叔”，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松快下来，明显是长出了一口气。
她一抬头，正好撞上王雄健那带着点笑意的眼神，心里头没来由地一突突。
手指头下意识地别了一下耳边的头发，脸蛋子开始有点发烧。
王雄健也纳闷，这才刚进屋没一袋烟的工夫，李淑华这脸咋一阵红一阵白的。
“李姐，你身上发烫啊？”王雄健挺实在地问了一句。
“你别瞎叫姐，我哪有那么大……”
李淑华刚才光顾着心里发慌，没听清他咋称呼的。
这会儿回过神来，眉毛一挑，给了王雄健一个不轻不重的白眼。
手里倒没闲着，从玻璃罐里拿了块水果糖递给范秀琴。
旁边的售货员姚洁嘿嘿一笑。
“淑华，人家叫你姐，多有面儿啊？”
“有啥面儿？都给我叫老了……”
“你没听人说过啊？老话咋说的来着？先叫姐……后头是啥来着？”
“先叫姐，再叫妹，临了就成小宝贝！”
随着一个洪亮的声音，马站长掀开门帘，从后头的库房走了出来。
“哎呀，站长，姚姐……”
李淑华臊得一跺脚，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在身后一甩，胸前那点起伏跟着晃了晃，转身就钻进了后门。
“来了啊兄弟？”马站长对着王雄健一挑眉毛。
王雄健眨巴眨巴眼，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李姐这是咋了？”
“咋了？大姑娘家脸皮薄呗！”姚洁贼兮兮地笑起来。
“我说雄健啊，你成家没？”
“没呢。”王雄健笑道。
“不过也快了。”
姚洁刚听他说“没呢”，脸上立马一喜，刚想张嘴撮合，再一听“快了”，顿时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哎呀，白瞎了，这红线牵不成了！”
“行了，你一天天能不能干点正经事！人雄健兄弟上门半天了，还没掰扯正事儿呢！”
马站长把脸一板，装出副严肃样批评道。
“是是是，站长您说得对！”姚洁拿起算盘和纸笔，凑了过来。
“雄健兄弟，这趟又整了啥好货？”
“都在外头雪橇上呢。”王雄健朝门外指了指。
“全是好皮子。”
“行，我去给你清点清点，站长。”姚洁拿着纸笔就出了柜台。
等老边一出门，王雄健把马站长拉到一边，笑着说：“马叔，你给瞅瞅这个。”
他解开随身背着的布袋子。
“啥好玩意儿，我瞅瞅？”
马站长把脑袋探进袋子里。里头黑乎乎的，他眯着眼瞅了半天，才看清是两对熊掌。
“我的老天爷，这可是好东西！人熊的？”
“嗯呐！”
“那……熊胆呢？有没有？”
“就等您问呢。”
王雄健从袋子最底下掏出一个用桦树皮卷成的筒，小心翼翼地揭开，里头一层层的干苔藓包着一个玩意儿，正是一颗囫囵个儿的黑瞎子胆。
“哎呀呀，快，快给我掌掌眼！”
马站长满脸放光，一把拿过桦树皮筒，仔仔细细地端详。
“好家伙！”
马站长猛地一拍大腿，手指头都有点哆嗦。
“就这品相，这成色，起码是头五百斤开外的大山炮！”
王雄健靠着柜台直乐。
“要不咋说是咱这林子里的山大王呢，您瞅这胆衣，多厚实。”
马站长眯缝着眼，把熊胆凑到窗户跟前。
外头的太阳光透过窗户上的霜花照进来，把那墨绿色的胆衣照出了一圈金边。
“马叔，这玩意儿能给多少钱？”王雄健压低了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