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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多。
苏宸下楼，出门前拨通了周可欣的电话。
“法印有动静了。”
“城南方向，我去看看，你那边安排人待命，但不要轻举妄动。”
苏宸挂了电话，出门打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城南老街区的方向。
走了三条巷子，在一堵挂满藤蔓的长墙前停下来。
墙后是一栋两进的院落，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将灵识轻轻铺散出去。
里面有人。
五到六个。
程天顺。
魏长河！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
院内的动静渐渐停下来。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院门轻轻开了一道缝，程天顺低着头走出来，手里抱着一只不大的锦盒，步子有些快。
苏宸跟了一段距离。
程天顺叫了一辆车，朝城北方向走了。
苏宸记下方向，没有继续追，转身往回走。
回到道场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街上连猫都没有。
苏宸推开道场的门，书房的灯还亮着。
沈幽幽靠在书房的椅子上睡着了。
毯子从膝盖上滑落了一半，手里还攥着一本没看几页的书，头微微歪向一侧，呼吸平稳，脚上蹬着一双粉色的棉拖鞋，露在外面的一截脚踝细白干净，在灯光下很显眼。
苏宸走过去，轻手轻脚地把她抱起来，送回卧室，替她掖好被子。
他站在床边看了一眼，转身出去，把书房的灯关掉。
这件事，比他想象的要棘手。
第二天上午，苏宸刚喝完一杯茶，手机震了一下。
是赵曼发来的消息。
她不习惯长篇大论，消息发得很简短，但信息量不小。
“昨晚程先生取回来一个锦盒，今早放进书房保险柜了。另外他今天约了两个人喝茶，一个是柯仁德，另一个叫陈亦峰，我查了一下没有任何信息，但程先生对他很客气，有点不正常。”
苏宸盯着“陈亦峰”三个字看了几秒。
他给赵曼回了一条，“继续观察，不要靠太近，有异动立刻联系我。”
然后转头把这个名字报给了周可欣。
周可欣那边查了将近两个小时，才给他回了消息。
“天师府的档案里没有这个名字的直接记录，但在黄泉教的边缘人员资料里，有一个化名叫‘亦峰’的人，多年前在北方几个城市活动过，后来踪迹消失了。”
她顿了一下，“苏先生，这个人如果和黄泉教有关，不能轻动。”
“我知道。”
苏宸挂了电话，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沈幽幽从门口端着两杯茶进来，把其中一杯放到他面前，在对面坐下，看了他一眼，没问什么。
苏宸端起茶喝了一口，“联系周可欣的那件事，先不要跟任何人说。”
“嗯。”
“包括张哥那边。”
沈幽幽点头，“我知道的。”
她低下头，用手指轻轻转着茶杯，半天没再开口。
苏宸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就说。”
“我就是觉得...”沈幽幽抬起头，“这件事好像比我们原来以为的要大很多。”
苏宸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