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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方绍文在一次内部会议上见到宋雅婷。
宋雅婷在讲另一件工作的时候,轻描淡写地多说了一句,“最近一些同志做事情,不要太随意,雾都的圈子不大,什么都看得见。”
方绍文在她开口的那一刻,脸色微微一变,没有出声。
柯仁德是通过张明找来的。
他是商会的秘书长,做事精明,平时在圈子里口碑不错,但这一次登门找苏宸,是因为他注意到刘鸿博近一个月内的变化。
刘鸿博整个人好像换了一个,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但始终没有主动说是谁在给他调理。
柯仁德套了张明几句,才知道是苏宸。
他约好时间,亲自登门,态度很诚恳,开门见山说自己这两年身体一直不太对,精力大不如前,睡眠也差,去医院查了很多次,查不出来什么毛病。
苏宸请他坐下,把脉。
灵识渗入,沿脉道一路往下探。
左腕处。
柯仁德常年戴着一块白玉镯,镯子的颜色很好,通透润白,一看就是老东西,不知道戴了多少年了。
苏宸灵识触碰到那块玉镯,心里微微一沉。
蚀元阵。
而且比刘鸿博那枚扳指里的更为激活,因为戴的时间更长,阵法已经深度嵌入玉质内部,运转得很稳定。
他收回灵识,平静开口,“柯先生,这块玉镯,先借我看看。”
柯仁德一愣,“这个有问题?”
“玉质有些问题,可能会影响气血。我带回去帮您处理一下。”
柯仁德摘下来递给他,“你说处理就处理,我这条手臂这两年一直有点沉,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
苏宸将玉镯放进锦盒,开了一个汤药方子,又安排了三次施针的时间。
柯仁德感激之余,随口提了一句,“对了,苏先生,你知道程天顺吗?”
苏宸端着茶,“听过。”
“我三年前在一次拍卖会上见过他一次,他那次带来的玉器我没有买,不过我旁边有个人买了,从省城来的,很神秘,出手阔绰,一口气买走了三件,程天顺对他客气得不得了。”
他顿了一下,“我就觉得那人有点奇怪,来历说不清楚,但程天顺像是见了大爷一样,我从来没见过程天顺对谁那么恭敬过。”
苏宸把这个细节记下来,面上不动声色,“那人叫什么?”
“没留名字,就知道姓陈。”
苏宸放下茶杯。
姓陈。
魏长河收到消息的时间,大约是在宋雅婷第四次施针前后。
程天顺来墨莲居汇报,把宋雅婷、刘鸿博、柯仁德这三个人近一个月的状态变化说了一遍。
魏长河坐在内室里,手边的香炉里燃着一截线香,青烟袅袅,室内有些昏暗。
他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沉默了很久。
“你是说,宋雅婷现在能全天工作了?”
“是,我托人问过,她最近的状态比半年前要好太多。”
“刘鸿博的扳指呢?”
程天顺犹豫了一下,“...听刘府那边的消息说,扳指不见了,不知道去哪了。”
魏长河端着那截线香,手指微微用了一点力,香灰无声地断开,落在香炉里。
饲煞阵被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