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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身落座，一条腿轻轻搭在另一条腿上，上面那条腿悬着，鞋跟悬在空中，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苏会长，久仰。”
声音带着一点磁性，不是柔的那种，是清亮里面藏着些许低沉，很有辨识度。
“穆总裁，请坐。”苏宸在对面落座，“有什么事，请说。”
穆晴来找苏宸，是有实际的业务要谈的。
她们集团在省内东北方向的一处山区，开发一个以道家文化为主题的旅游景区，工程推进到一半，连续两次出现施工队集体中途撤退的情况——说是山里头“不对劲”，有一批工人先后出现了莫名其妙的噩梦和身体不适。
当地的几个修行师上去看过，都说有些说不清楚的东西，但没人能给出一个完整的诊断和解决方案。
“苏会长觉得这是什么问题？”穆晴端着茶杯。
“初步来看，山里有灵脉被破坏的迹象，施工开挖触动了地下脉络，引发了一些不稳定的波动。”苏宸顿了顿，“不是什么恶鬼之类的说法，就是纯粹的地气问题，处理方式不一样。”
穆晴眼睛亮了一下，“能解决吗？”
“能。”苏宸把报告放回桌上，“需要我亲自去一趟。”
穆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好，时间苏会长定，我全程配合。”
行程定在三天后。
三天后穆晴开车来接苏宸。
不是司机接的，是她自己开车，一辆深灰色的大型SUV，停在道场门口，她从车上下来，换了一身出行的装束。
今天穿了一套卡其色的户外风衣，包裹得很利落，脚上换成了一双质感很好的皮质平底靴，靴筒高到小腿中段，行走间小腿肌肉随着步伐轻轻绷紧，靴筒包裹着腿侧，曲线若隐若现。
她推了一下太阳镜，看见苏宸，点了个头，“上车吧。”
苏宸把旅行袋放上去，坐进副驾。
山区距离雾都大约两个半小时的车程，穆晴开车稳，话不算多，偶尔说几句，大多数时间都是车里的轻音乐低低地响着。
进山之后路窄了，两侧是高密度的林子，早上的雾气还没散，白茫茫地挂在树梢，视野里看过去，山色很深。
苏宸一路将灵识往外延伸，顺着山脉走向感知地脉的走势。
快进到景区范围的时候，灵识感知到一道明显的异样——地气在某个节点被人为截断了，断口粗糙，像是用外力强行切开的，截断处的灵气涌动紊乱，如同一股堵住的水，往两侧漫溢出来。
这个规模，比他预想的要大一些。
他没有开口说话，在心里把这件事重新估了估。
穆晴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什么了？”
“到现场再说。”
景区施工停工期间，留下了一个临时的项目指挥部，就是几栋组合式的板房，设施简单但完整。
穆晴安排了两间独立的住宿，一间给苏宸，另一间她自己住。
项目经理是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姓罗，话多，见到苏宸来了，抓着他说了将近二十分钟，把各种细节翻来覆去地讲了个遍，苏宸听得耐心，把有用的信息记下，把废话过滤掉。
下午，苏宸让穆晴带他去施工最先出问题的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