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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缓缓地从萧清雪那条新生的、覆盖着黑色魔鳞的左臂之上扫过，又落在了慕容月那双充满了暴虐与不甘的血色眼眸之上，那份自嘲，渐渐化为了一种冰冷的、居高临下的怜悯。
“倒是两位师姐，似乎……过得并不怎么如意啊。”
她轻笑着，那笑声，在刺骨的寒风之中，显得格外的刺耳，“一个，被人斩断了手臂，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另一个，更是被一棵破树捆成了粽子，颜面尽失。”
“啧啧啧……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你！”
慕容月被她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体内的魔气如同火山般，险些当场再次爆发！
然而，萧清雪，却是缓缓地抬起了手，制止了她的冲动。
她那双幽深如渊的魔瞳，死死地锁定在夏凝霜的身上，那沙哑而又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你是如何，做到的？”
她问的，不是夏凝霜为何会在这里。
而是问，她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仅伤势痊愈修为更是暴涨到了如此地步！
甚至，还收服了这头，连她们都感到棘手的上古异兽！
“我如何做到的？”
夏凝霜闻言，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的……诡异。
她缓缓地伸出手一缕漆黑如墨的魔气，与一缕纯粹圣洁的冰元之力，竟是在她的掌心以一种极其完美的姿态，相互交融，盘旋，形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的、充满了毁灭与新生两种矛盾气息的……太极图印！
“当一个人被逼到真正的绝境，连最后一丝尊严都被人狠狠地踩在脚下，反复碾压之后。”她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整个世界，发出最恶毒的诅zòu，“她就会发现，所谓的‘正’与‘魔’，所谓的‘善’与‘恶’，都只是一个……可笑的笑话。”
“唯一真实的只有力量。”
“能让她活下去，能让她将那些曾经羞辱过她的人，百倍、千倍地，奉还回去的……力量！”
她的目光，猛地变得锐利起来，如同两柄最锋利的冰刀，直刺萧清雪的内心！
“大师姐，你说，我说的……对吗？”
萧清雪闻言，那双幽深的魔瞳，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缩。
她从夏凝霜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与她同出一源，却又更加纯粹，更加……不顾一切的疯狂！
这个女人，在被顾长生彻底击溃了道心之后，非但没有崩溃，反而，破而后立，走上了一条，比她们还要极端，还要……可怕的道路！
“你唤醒了‘冰灵圣母’？”萧清雪的声音，变得愈发的凝重。
“唤醒？”
夏凝霜却是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充满了不屑的嗤笑：
“不，不，不。”
“我是吞噬了她。”
她缓缓地，伸出那粉嫩的舌尖，轻轻地舔了舔自己那干涩的嘴唇那双死寂的凤眸之中，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病态的、充满了无尽快意的光芒！
“那个老鬼，本想夺舍我这具，拥有‘太阴神体’的完美皮囊。”
“可她却忘了我夏凝霜的体内流淌着的，不仅仅是她那可悲的血脉。更有着……那个男人，亲手为我种下的、足以让神魔都为之战栗的……恨意！”
“最终不是她吞噬了我。”
“而是我这颗，已被仇恨填满的魔心，将她那缕苟延残喘了数万年的残魂，连同她那点可怜的冰元本源，都彻底地，当成了……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