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万魔渊深处的搏动,如同某种沉睡万古的原始心脏被强行唤醒,每一次沉闷而有力的收缩与扩张,都牵引着整个魔域的气机随之起伏。
萧清雪盘坐在那古老祭坛之下,周身幽冥鬼气已浓稠如墨,几乎要凝聚成实质的黑色火焰,在她苍白的肌肤下隐隐流动。
她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那阴影随着魔胎的搏动而摇曳,恍如活物。那搏动并非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震**着此地的空间法则,引动着周围粘稠如墨的魔气,如同拥有生命般随之沸腾、咆哮。
她能感觉到,魔胎不仅仅是一个力量的容器,它更是一个活着的、不断成长的“坐标”。
通过这个坐标,她能清晰地“听”到——不,是直接“感受”到从祭坛上方那庞大魔魂虚影中传来的、混乱而庞大的意志。
那意志充满了对一切生机的憎恨,以及最纯粹的毁灭欲望。
它渴望着降临,渴望着将这个它视为“囚笼”的世界,彻底染成属于它的颜色——那是一片永恒的、没有任何光亮与希望的黑暗。
“咚……”
“咚……”
那搏动声在她自己的识海深处回响,与她自身的魔元共鸣,带来一种近乎撕裂神魂的痛楚,却也伴随着令人迷醉的、飞速膨胀的强大感。
她甚至能“闻”到从坐标另一端传递过来的、一种令她灵魂深处都感到战栗和……隐隐兴奋的气息。
那是……妖气。
纯净、古老、却带着与她此刻状态相似的、被压抑后彻底爆发的狂性与力量。
远在极西之地,十万大山深处,通天神树巍峨矗立,枝叶间流淌着磅礴的生命气息与妖力,本该是生机勃勃的感觉,此刻却透着一股与她自身魔元隐隐对抗、却又诡异地相互吸引的波动。
神树之下,白洛溪静立着,素白的衣衫在缭绕的妖气中轻轻拂动。她微微仰头,望着神树那探入云层的树冠,红唇轻启,声音空灵而带着一丝磁性的沙哑,撩人心魄。
她伸出手,仿佛要触摸那从层层枝叶缝隙间垂落的、带着蛮荒气息的妖力光带,那双狐媚的眼眸深处,流转着与魔胎猩红光芒如出一辙的嗜血渴望。
“感觉到了……”
她低声呢喃,声音中有恨,有怨,有迷惘,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您应该……也快了吧……”
她轻轻拂过垂落胸前的一缕银发,眼神逐渐变得坚决而危险。
“这一次,我会用自己的方式……站在您的面前。”
她的身影在神树的磅礴光辉映照下,显得既圣洁……又堕落。
她体内那属于九尾天狐的血脉力量,正以前所未有的活跃度奔腾着,与她前世被强行压制的记忆碎片相互交织。
……
紫霄剑阁,观海峰顶。
周天星辰大阵的光幕,在原本平稳的流转中,突兀地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
仿佛整个大阵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狠狠摇晃!
“嗡——!”
低沉的震鸣声并非通过耳膜,而是直接作用于每一位弟子的道心之上。
主殿之前,聂空猛然抬头,望向观海峰方向,脸色微变。
“师叔……”
他低声自语,身形一闪,已出现在主殿外的广场上,目光凝重地望向那片被星光笼罩的山峰。
笼罩观海峰的星辉光罩,光芒剧烈地明灭闪烁,其上流转的亿万星辰虚影的运行轨迹,都出现了刹那的紊乱。
阵基符文明灭不定,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紫霄剑阁内门弟子居住的区域,一名正在静室内打坐的金丹中期弟子,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眼中布满了血丝,原本平稳的气息骤然变得狂暴而混乱!
“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外泄,将静室内的桌椅摆设震得粉碎!
“王师兄!”
“快按住他!”
旁边两名同为金丹期的弟子脸色大变,急忙上前,试图以自身灵力帮助他稳住心神。
然而,那股源自魔胎的律动,混合着魔魂的低语,如同无孔不入的水银,渗透进他因修炼而略微松懈的心神防御!
魔胎的搏动,与顾长生心头那同步响起的“心跳”声,如同魔咒般叠加,疯狂地冲击着他的道心壁垒!
那低语扭曲、混乱,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憎恨,以及一种……仿佛洞悉了某种“真相”的恶毒诅咒,在他识海中不断回**。
他死死咬住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剧烈颤抖。
他仿佛听到了亿万冤魂在哭泣,听到了古老魔神的呓语,更听到了……直接针对他而来的、充满了扭曲快意的宣告:
“师尊……您终于……按捺不住了么?”
慕容月舔了舔有些干裂却异常红艳的嘴唇,眼中是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
“不够……还远远不够……”
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宛如金铁摩擦。
她体内的魔种早已与魔胎彻底融合,不分彼此。
每一次魔胎的搏动,都有一股更加精纯、也更加暴虐的魔元,自那搏动的核心涌出,沿着一种无形的、早已建立的联系,源源不断地注入她们三人体内。
力量的灌注带来了几乎要撕裂神魂的痛楚,但也带来了令人迷醉的强大感。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攀升,那是一种令人沉沦的捷径。
代价则是,她们本身的意识,正被那无尽的怨毒与憎恨所侵蚀、同化。
萧清雪猛地抬起了手,掌心向上,一缕极其精纯的、深沉的幽冥鬼气在她指尖缭绕不息。
“毁掉……”
“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