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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记得。”陈援朝点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那你记不记得，你爹我这辈子，最恨的是什么？”
陈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最恨忘恩负义。”陈援朝一字一句，“最恨欺负孤儿寡母，最恨自己养了个畜生，却还以为是养了个儿子。”
“爸，我错了，全都是我的错！”陈锋抬头看着父亲，“要打要罚，你尽管动手！”
陈援朝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认错弄得有些发懵，手里举起的烟袋锅停在半空，一时间竟不知该不该再砸下去。
“爸，我知道现在说啥都没用。”陈锋的声音嘶哑，“但我向您保证，从今天起，我要是再干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您就打断我的腿，把我赶出家门，我绝无怨言！”
陈援朝嘴唇哆嗦着，烟袋锅慢慢垂了下来。
“你……”陈援朝话没说完，房门又被推开了。
母亲周芸端着个破瓷碗走进来，碗里是刚烧开的姜糖水。
老太太眼睛红红的，显然刚才在外头偷偷哭过：“孩子，来，喝口热的暖暖身子，都是婶子不好，没教好儿子，雪柔，婶子对不住你，对不住你爹……”
“陈婶，不怪您……”林雪柔终于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怎么不怪！”周芸哭得更凶了，“你爹走的时候，你陈叔拍着胸脯说会照顾好你们姐妹，现在倒好，自己儿子差点……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老太太越说越伤心，索性坐在炕沿上，抱着林雪柔哭起来。
陈援朝看着这一幕，转头看着一旁的陈锋：“你起来，做错了就要认，明天早上，你自己去大队部吧。”
听到这话，陈锋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明天一早，我就去大队部，当着全村人的面认错，是我喝多了闯进雪柔房间，是我混蛋。”
陈援朝一愣：“你真敢去？”
“敢。”陈锋说得斩钉截铁，“该我担的责任，我绝不推脱，雪柔的名声，我来还。”
林雪柔猛的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陈锋。
这个平时游手好闲、满嘴谎话的二流子，竟然愿意当众认错？
“雪柔，对不起。”陈锋转头看着林雪柔，深深鞠了一躬，“我知道这三个字不值钱，但我会用行动证明，我是真心的。”
话音刚落，院门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援朝叔！援朝叔在家吗？”
“听说你家出事了？雪柔丫头没事吧？”
“陈锋那混小子呢？让他出来！”
陈援朝脸色一变，消息传得这么快？
自己去找大队部，跟对方上门来抓人，这可完全不一样！
陈锋站起身，推开门直接走了出去。
院子里已经站了七八个人。
为首的人，正是民兵队长王建国，在他身后，站着几个村里的青壮青年，手里都拎着棍子，一脸愤怒盯着陈锋。
“王队长。”陈锋走到院子里，抬头看着王建国。
王建国上下打量他，冷声开口：“陈锋，我听说你没干好事？跑到雪柔的房间了？”
“是。”陈锋没有否认，直接点头承认下来，“我喝多了，闯进雪柔房间，想对她用强，好在被我爹我娘及时阻止了。”
听到他这么说，王建国都愣了：“你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