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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爷爷面色凝重。
“你看,即便在昏迷中,她依旧被那桩旧案牵扯着,强行压制,恐怕会适得其反。”
周秉缓缓直起身,极其轻柔地抚平唐甜紧蹙的眉头。
他知道躲避和封闭不是出路。
唯一的生路,只有迎上去。
“顾爷爷,请您用一切办法,稳住她的身体,为她争取时间。”
随后他起身,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雨丝在玻璃上划出凌乱的水痕。
“既然她放不下那个案子,那我去查。”
“或许,只有当那井下的亡魂得以安息,她脑中的风暴才能平息。”
“好。”
顾爷爷知道周秉的坚持,郑重的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在青梧镇还被一层更浓的雨雾笼罩时。
周秉便出发了。
唐甜依旧未醒。
顾爷爷接待了唐军和唐父,便把二人带到了唐甜休息的房间。
唐父坐在女儿床前,布满老茧的手,颤抖着握住唐甜纤细的手。
顾爷爷看着这个沧桑的父亲。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红着眼眶,一遍遍描摹女儿消瘦的轮廓。
唐军则像个不知所措的大男孩,一会儿去厨房看看药煎得如何,一会儿又拧了热毛巾想给姐姐擦脸,动作笨拙,眼眶始终是红的。
周秉在镇上的派出所,亮明证件后,调阅了近三十年来青梧镇所有的人口失踪和非正常死亡档案。
重点排查了“井”、“红衣”、“年轻女性”相关的卷宗。
青梧镇民风淳朴,恶性案件极少。
几个小时后,一份卷宗便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约十五年前,青梧镇一名叫林晚晚的二十二岁,报案失踪,至今未归。
备注:其家人曾提及,林晚晚失踪前几日情绪不稳,常念叨“祠堂”、“他们”
这些关键词都和唐甜在预知中看到的有所雷同。
周秉立刻借阅了林晚晚的户籍档案存根,上面有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姑娘梳着两条粗辫子,眉眼清秀。
周秉复印了资料,又详细询问了当年经办此案的老民警。
老民警年事已高,回忆了许久,才模糊记起。
“你说的应该是林家的小闺女,我记得当初她好像是跟镇东头赵家那小子有点不清不楚,后来那小子出去打工,再没回来。她家里人嫌丢人,不让提,没多久人就不见了都说是跟人跑了。”
“赵家小子?”
周秉记得在甜甜的预知里看到这个女孩是被人推下去的。
会不会是这个男人变了心,所以当林晚晚提出和他一起离开的时候,他便把她推到了井里。
“他叫什么名字啊?您还记得吗?”
老前辈想了想,“好像叫赵刚吧,早就不在镇上了,听说在省城发了财咯。”
“麻烦您了,老前辈,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我先告辞了。”
从老前辈那里出来,周秉按照老民警模糊的指引,独自前往镇子边缘,寻找那口枯井。
另一边,顾爷爷也开始了他的“非常规”治疗。
“小军啊,你来帮我,把这个放在你姐房间里的四个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