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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远的。
前三年,河下游,下河洼,有一户姓雷的庄稼把式,家里两个半大小子。
正所谓半大小子吃垮老子,地里种的根本不够吃,硬挤巴挤巴布票、糖票,所有其他票证全都换成粮票粮食,可光吃粮食也不是事儿,总得补充点营养,这姓雷的大哥,趁着夜色往河下游去逮鱼,说来也是倒霉,正好碰见巡逻的,被逮了个正着。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他还没逮着鱼,就这样,还扣了工分,被罚清扫牛棚一周。
从去年开始,民兵夜里巡逻河滩,也就是瞅两眼,看见有人抓鱼,基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也导致有不少人趁着夜色去河里逮鱼,上流水急,还淹死了好几个。
周遭几个大队,开了好几次会说这个事情。
逮鱼,悄悄的逮,一定要注意安全。
一条两条的,没人追究什么。
可陈向前抓的可不是一条两条,下了迷魂阵,心里又有鱼群的消息,至少上百斤!
这可不是个小事。
正当陈向前寻摸着这事儿,咋跟大队长陈铭文说的时候,旁边的老书记看出了点儿端倪。
大杯子往桌子上轻轻一放,慢悠悠的开口:
“咋的?你小子还想把这条河的鱼都给霍霍完?”
陈向前赶紧摇头:
“哪能啊,我可没那本事。”
“只是我看这几天河面上的冰也浅了,水温也上来了点儿,估计这两天会有大鱼群,我下了网。”
此话一出,陈铭文眉头一皱。
下了网,那可就是往多了去逮。
一条两条的大队不在乎,公社那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要下网逮的鱼多了,难免有心人心里有别的想法,往公社那里一捅,又是一件大事。
不等陈铭文说话,一旁的老书记看了一眼陈向前,率先开口:
“鱼群?”
“你小子该不是拿俺们俩寻开心吧?这大冷的天哪有鱼群?”
有上辈子的经验,和记忆,陈向前笃定的开口:
“这两天正升温,肯定会有一大群鱼从上游往下去。”
见陈向前如此笃定,老支书和陈铭文对视了一眼,陈铭文缓缓开口:
“怪不得今天提着两条鱼来。”
“说什么对比鱼塘里的鱼的味道,扯淡,你今儿个主要是为这大鱼群的事儿来吧。”
陈向前腼腆一笑:
“我这不是想着机不可失吗?”
老支书翻了个白眼:“我说有回路过你家门口,咋看见里头叮叮咣当的挂着全是柳条,感情你这是早有准备,什么机不可失,你这蓄谋已久。”
陈铭文冷不丁问道:
“下的什么网?”
“大网,大眼的迷魂阵。”陈向前赶忙说道,“绝对不是那种断子绝孙的。”
陈向前编网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这一点了。
网编的密,固然能多弄几条鱼,可大队那边肯定不会同意的。
果不其然,听到陈向前的话后,陈铭文的脸色松了不少。
老支书又点上了旱烟,抽了两口,粗着嗓子问道:
“你小子费了这么大功夫,能确定有鱼群吗?”
陈向前重重点头:
“别的咱不敢打保票,这件事儿,三指头捏田螺手拿把掐。”
老支书又抽了口旱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