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流言(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还有人说,樊家没个男人撑腰,两个姑娘守着个肉铺,早晚得出事。

出事?

樊长玉冷笑一声。

她能出什么事?

她开了五年肉铺,什么人没见过?想占便宜的、想赖账的、想欺负她爹不在家的——最后不都乖乖掏钱走人?

可今天这架势,不对劲。

不是那些闲话的问题。

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樊长玉正想着,巷子口忽然走来一个人。

是个中年男人,生得尖嘴猴腮,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绸衫,走路一摇三摆的。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看着像是打手。

樊长玉认得他。

王福贵,城东的泼皮,专门干些欺男霸女的勾当。听说他跟县丞有点关系,所以一直没人敢惹他。

王福贵走到肉铺门口,站定,上下打量了樊长玉一眼。

“哟,樊家丫头。”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听说你被退婚了?”

樊长玉没理他,继续磨刀。

王福贵见她不理,也不恼,嘿嘿笑了两声。

“别磨了。”他说,“我今天来,是跟你谈笔生意。”

樊长玉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生意?”

王福贵往肉铺里看了一眼,目光在那些猪肉上转了一圈。

“你这肉铺,位置不错。”他说,“我想盘下来,给我女人开个布庄。你开个价。”

樊长玉手上的动作停了。

她盯着王福贵,看了三息。

然后她笑了。

“王福贵,”她说,“你是来找茬的?”

王福贵脸色变了一瞬,然后继续笑:“怎么能说是找茬呢?我是正经来谈生意的。你这肉铺,你一个女人家开着,多辛苦。不如盘给我,拿笔银子,回去好好过日子。”

樊长玉把刀往案板上一插,刀身微微颤动。

“我辛苦不辛苦,关你什么事?”她说,“这肉铺是我爹开的,我守了五年。不卖。”

王福贵的笑容僵住了。

“樊家丫头,”他压低声音,“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樊长玉迎着他的目光,眼睛都不眨一下。

“罚酒?”她笑了,“什么罚酒?你倒是说说。”

王福贵盯着她,目光阴沉。

他身后那两个打手往前迈了一步。

樊长玉的手按在刀柄上,看着他们,一动不动。

巷子里的人都躲得远远的,探头探脑地看热闹,没一个人敢上前。

气氛僵住了。

就在这时,巷子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哟,王福贵,你又在这儿欺负人?”

王福贵回头一看,脸色变了。

来的是赵铁柱,手里拎着个药箱子,慢悠悠地走过来。

“赵兽医,”王福贵挤出个笑,“您怎么来了?”

赵铁柱走到肉铺门口,往里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王福贵。

“我来买肉。”他说,“怎么,你也要买?”

王福贵干笑两声,看了看赵铁柱,又看了看樊长玉,一甩袖子:“走!”

那两个人跟着他,灰溜溜地走了。

樊长玉看着他们的背影,慢慢松开刀柄。

“赵大叔,”她说,“谢谢您。”

赵铁柱摆摆手,走进肉铺,在案板前站定。

“丫头,”他说,“今天这事,只是个开始。”

樊长玉心里一紧。

赵铁柱看着她,叹了口气。

“有人盯上你家肉铺了。”他说,“退婚的事一传开,那些有心思的人,就都冒出来了。”

樊长玉咬着嘴唇,没说话。

赵铁柱拍了拍她的肩膀。

“丫头,你爹不在家,你和宁娘两个人,要小心些。”

樊长玉点点头。

赵铁柱买了两斤肉,走了。

樊长玉站在肉铺里,看着巷子口的方向,久久没动。

那些人,那些话,那些眼神——

她不怕。

可宁娘呢?

宁娘才十二岁,腿脚不好,万一那些人……

她不敢往下想。

“樊长玉。”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她回头,看见谢征站在后院门口,正看着她。

“你怎么出来了?”她问,“不是让你别出院子吗?”

谢征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看着她,目光沉沉的。

“刚才那个人,”他说,“叫什么?”

樊长玉愣了一下:“王福贵。城东的泼皮。”

谢征点点头,没再问。

他转身往后院走,走了两步,忽然回头:

“晚上吃什么?”

樊长玉被他问得一愣,然后笑了。

“红烧肉。”她说。

谢征点点头,进去了。

樊长玉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门,忽然觉得心里没那么堵了。

红烧肉。

对,晚上做红烧肉。

天塌下来,也得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