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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说,樊家没个男人撑腰,两个姑娘守着个肉铺,早晚得出事。
出事?
樊长玉冷笑一声。
她能出什么事?
她开了五年肉铺,什么人没见过?想占便宜的、想赖账的、想欺负她爹不在家的——最后不都乖乖掏钱走人?
可今天这架势,不对劲。
不是那些闲话的问题。
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樊长玉正想着,巷子口忽然走来一个人。
是个中年男人,生得尖嘴猴腮,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绸衫,走路一摇三摆的。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看着像是打手。
樊长玉认得他。
王福贵,城东的泼皮,专门干些欺男霸女的勾当。听说他跟县丞有点关系,所以一直没人敢惹他。
王福贵走到肉铺门口,站定,上下打量了樊长玉一眼。
“哟,樊家丫头。”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听说你被退婚了?”
樊长玉没理他,继续磨刀。
王福贵见她不理,也不恼,嘿嘿笑了两声。
“别磨了。”他说,“我今天来,是跟你谈笔生意。”
樊长玉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生意?”
王福贵往肉铺里看了一眼,目光在那些猪肉上转了一圈。
“你这肉铺,位置不错。”他说,“我想盘下来,给我女人开个布庄。你开个价。”
樊长玉手上的动作停了。
她盯着王福贵,看了三息。
然后她笑了。
“王福贵,”她说,“你是来找茬的?”
王福贵脸色变了一瞬,然后继续笑:“怎么能说是找茬呢?我是正经来谈生意的。你这肉铺,你一个女人家开着,多辛苦。不如盘给我,拿笔银子,回去好好过日子。”
樊长玉把刀往案板上一插,刀身微微颤动。
“我辛苦不辛苦,关你什么事?”她说,“这肉铺是我爹开的,我守了五年。不卖。”
王福贵的笑容僵住了。
“樊家丫头,”他压低声音,“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樊长玉迎着他的目光,眼睛都不眨一下。
“罚酒?”她笑了,“什么罚酒?你倒是说说。”
王福贵盯着她,目光阴沉。
他身后那两个打手往前迈了一步。
樊长玉的手按在刀柄上,看着他们,一动不动。
巷子里的人都躲得远远的,探头探脑地看热闹,没一个人敢上前。
气氛僵住了。
就在这时,巷子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哟,王福贵,你又在这儿欺负人?”
王福贵回头一看,脸色变了。
来的是赵铁柱,手里拎着个药箱子,慢悠悠地走过来。
“赵兽医,”王福贵挤出个笑,“您怎么来了?”
赵铁柱走到肉铺门口,往里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王福贵。
“我来买肉。”他说,“怎么,你也要买?”
王福贵干笑两声,看了看赵铁柱,又看了看樊长玉,一甩袖子:“走!”
那两个人跟着他,灰溜溜地走了。
樊长玉看着他们的背影,慢慢松开刀柄。
“赵大叔,”她说,“谢谢您。”
赵铁柱摆摆手,走进肉铺,在案板前站定。
“丫头,”他说,“今天这事,只是个开始。”
樊长玉心里一紧。
赵铁柱看着她,叹了口气。
“有人盯上你家肉铺了。”他说,“退婚的事一传开,那些有心思的人,就都冒出来了。”
樊长玉咬着嘴唇,没说话。
赵铁柱拍了拍她的肩膀。
“丫头,你爹不在家,你和宁娘两个人,要小心些。”
樊长玉点点头。
赵铁柱买了两斤肉,走了。
樊长玉站在肉铺里,看着巷子口的方向,久久没动。
那些人,那些话,那些眼神——
她不怕。
可宁娘呢?
宁娘才十二岁,腿脚不好,万一那些人……
她不敢往下想。
“樊长玉。”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她回头,看见谢征站在后院门口,正看着她。
“你怎么出来了?”她问,“不是让你别出院子吗?”
谢征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看着她,目光沉沉的。
“刚才那个人,”他说,“叫什么?”
樊长玉愣了一下:“王福贵。城东的泼皮。”
谢征点点头,没再问。
他转身往后院走,走了两步,忽然回头:
“晚上吃什么?”
樊长玉被他问得一愣,然后笑了。
“红烧肉。”她说。
谢征点点头,进去了。
樊长玉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门,忽然觉得心里没那么堵了。
红烧肉。
对,晚上做红烧肉。
天塌下来,也得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