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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征坐在那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勾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不用躲地窖,”他说,“挺好的。”
樊长玉盯着他,看了三息。
然后她笑了。
“行。”她说,“那你就光明正大住着。”
她掀开门帘出去了。
谢征坐在那儿,盯着那扇晃动的门帘,嘴角慢慢扬起。
宁娘从灶房探出头,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姐夫,”她喊,“我姐走了?”
谢征收回目光,点点头。
宁娘拄着小拐杖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姐夫,”她压低声音,“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谢征看着她,等她往下说。
宁娘凑近一点,小声说:
“我姐啊,其实不讨厌你。”
谢征愣了一下。
宁娘继续说:“她要是讨厌一个人,早就拿刀赶出去了。可她没赶你走,还把你藏在地窖里,每天送饭换药,为了你跟那些人打架……”
她顿了顿,眨眨眼。
“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谢征看着她,没说话。
宁娘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说明她把你当自已人啦。”
谢征心里微微一跳。
自已人。
这个词,真好听。
宁娘拄着小拐杖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
“姐夫,好好干。”她说,“三年后,说不定你就真是我姐夫了。”
说完,她笑着往灶房走去,一瘸一拐的,但脚步轻快。
谢征坐在那儿,盯着她的背影,久久没动。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耳朵慢慢红了。
晚上,樊长玉从肉铺回来,看见谢征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本账本,正在写着什么。
她走过去,低头一看——是今天的账,记得清清楚楚,一笔一笔,工工整整。
“这么快就记完了?”她问。
谢征抬起头,点点头。
樊长玉盯着那些字看了半天,忽然说:“你这字,真好看。”
谢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想学?”他问。
樊长玉想了想,摇摇头:“算了,我手笨,学不会。”
谢征看着她,忽然说:“我教你。”
樊长玉愣了一下。
谢征站起来,把笔递给她。
“试试。”
樊长玉盯着那支笔,犹豫了一下,接过来。
谢征站在她身后,握住她的手。
樊长玉浑身一僵。
“别紧张。”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点笑意,“放松,跟着我走。”
他的手包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在纸上写下一个字。
樊长玉盯着那个字,看了半天。
是个“樊”字。
她的姓。
谢征收回手,看着她。
“自已写一遍。”
樊长玉低头,握着笔,一笔一划地写。
写得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是“樊”字。
她抬起头,看着谢征。
谢征盯着那个字,看了三息,然后笑了。
“不错。”他说,“有进步。”
樊长玉忽然觉得脸有点热。
她把笔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走。
“我……我去做饭!”
谢征站在那儿,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散。
宁娘从灶房探出头,正好看见这一幕。
她眨眨眼,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