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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征站起身,走到她身后,轻轻按住她略显慌乱的手,帮她将包袱系得紧实妥帖。
“走吧。”他轻声说,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樊长玉用力点头,眼里闪着光亮。
两人并肩走出客栈时,天已彻底大亮。一轮朝阳从东方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倾泻而下,将整个柳树沟照得暖意融融、亮堂堂的。街角的包子摊前,老头已然支起摊子,蒸笼里冒着袅袅热气,浓郁的包子香气裹挟着清晨的露水气息,漫溢在整条街上,格外动人。
老头瞥见他们,愣了一下,随口问道:“你们还没走?”
谢征轻轻摇头,语气平静:“不走了,往北去。”
老头看了看他们,没有多问缘由,只是低头继续捏着包子,指尖翻飞间,一个个褶子捏得匀匀称称,不久后,一笼白白胖胖、冒着热气的包子便新鲜出炉。
谢征与樊长玉翻身上马。那匹黑马歇了一夜,已然恢复了精神,鬃毛在晨风中肆意飞扬,宛若一面迎风招展的墨色旗帜。棕马的腿依旧有些跛,走起来一颠一颠,却比昨日稳了许多,脚步也轻快了些。
两人并排走在柳树沟唯一的街道上,朝着北方前行。身后,是包子摊的阵阵香气,是昨夜停留的痕迹;身前,是一条蜿蜒曲折、伸向远方的官道。前路漫漫,望不到尽头,可他们心中没有半分急躁,只有安稳与笃定。
因为,他们始终在一起。
太阳越升越高,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路上,一高一矮,紧紧依偎着,密不可分。
樊长玉忽然偏头,轻声问道:“你说,赵大叔的病,能好吗?”
谢征抬眼望向远方的官道,嘴角微微扬起,语气温柔而坚定:“能。”
“你怎么这么肯定?”樊长玉眼里带着一丝疑惑,又藏着一丝期盼。
谢征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是温柔:“因为你回去了。”
樊长玉一怔,随即眉眼弯弯,露出了一抹明媚的笑意。她轻轻夹了夹马肚子,棕马会意,加快了脚步,虽依旧一瘸一拐,却比昨日快了不少,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两匹马并肩向北奔跑,蹄声哒哒,整齐划一,宛若一人一骑,默契无间。身后,柳树沟的轮廓渐渐缩小,最终化作一个小小的圆点,消失在漫天晨光里;身前,青禾县的方向越来越近,赵大叔与宁娘,正翘首期盼着他们的归来。
等安顿好家里的一切,他们还要转身向南,奔赴京城——去翻案,去雪恨,去讨回所有的公道。那会是一条更远、更难、更凶险的路,可他们心中毫无惧色。
因为,彼此的手还紧紧握着;因为,最亲的人就在身边;因为,他们早已约定好——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