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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凌最后的话，说的很硬，并没有留下什么回转的余地。
她自认，对于这些村民，已经是仁至义尽。
该做的，她都已经做过了。
可是如今，还是没能得到一个足够好的结果。
那么往后，她不会再多出任何一分同情心。
纵然那些村民还会再来找她，她也不会再像此前那般心软。
该要的，她一定会要。
而那些村民是否会来求她？
甄凌转过身，嘴角就已经露出笑容。
那是必然的事情。
……
当日，甄凌一行人便被已经彻底撕破脸的村民赶走了。
以季宜年的武力，本可以有所反抗。
可甄凌却出乎意料的没有这样做。
甚至连被村民们扣押的粮食和农具，都没有极力争取。
她只是十分平静的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就在次日清晨，带人离开。
离开前去的最后一个地方，是荒山脚下的仓库。
但却什么都没有带出来。
四族之人一块儿从和离族出来，回去的时候，却少了几个螭蛮族之人。
剩下的螭蛮族人，连带着其他族人的情绪都有些低落。
远不如来时那般热烈。
随着一行人越走离家越近，也有人开始抱怨起来。
“这一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耽误了时间不说，最后还什么都没拿到！”
“就是啊，哪怕是最后拿走点儿粮食和物资也行，可怎么就什么都没拿回来？”
“可真丢脸，我回去都不知道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家里老婆孩子，还等着我风风光光的带着大把粮食回去呢！”
“可真是啊……”
“竹篮打水一场空……有什么办法？”
四族之人，虽说对甄凌和季宜年依旧是颇为敬服，不至于明目张胆的对他们进行指责，可暗搓搓的抱怨却还是有的。
对于这些指责，甄凌倒是毫不在意。
她抬起手，按在方才说话之人的肩膀上，笑盈盈的道，“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见得。”
“你们且等等，等咱们回去，离村子近了，我有东西要给你们。”
甄凌的语气笃定。
隐隐的，季宜年心中有些猜测。
可跟着甄凌一块儿的族人并不如季宜年那般了解甄凌，还以为甄凌在与他们开玩笑。
顿时皱着眉头无奈苦笑，“夫人，您别和我们一般见识，我们也就是嘴上说说。您的本事，我们心里头都是知道的，就是您有的时候……心肠实在是太好了。”
“是啊。”也有人附和。
“就像是这一次，就应该给他们一个狠狠地教训。那些粮食种子农具之类的，都不应该留给他们！您最后还放下狠话，说他们再来找你，会索取报酬……”
“可就这样，什么都留给人家了，他们怎么还会再来找啊？”
“就是就是！夫人您就是心肠太好了！”
“那些种子可都是咱们的，就算是农具收不回来，种子也应该带着啊！”
“还有那些已经种出来的粮食，虽然咱们人手不多，全都带回来不太现实。可起码应该带一批最好的回来不是？怎么能全都留给他们呢？”
“他们配吗？！根本就不配！”
说着说着，一群人还稍稍有些起了内讧。
一阿巴嘎族人看着剩余的螭蛮族人，撇了撇嘴，“要我说啊，还是你们螭蛮族人靠不住。最后那点事儿，要是没有你们螭蛮族几个人在那儿闹幺蛾子，那帮村民能如何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