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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凌和季宜年迅速到达了甲板上。
甄凌的方向感素来是不错的。
但再好的方向感，到了大海上，也只能作为参考。
而令甄凌有些焦心的另一件事情是……
船只有些漏水。
这是他们在刚出船舱门的时候发现的。
船舱的底部，隐隐有些渗水。
甄凌很好的将其遮掩。
暂时没有告诉任何人。
只装作地上的水迹，是自己湿漉漉的衣服所弄湿的。
甄凌大致指了一个方位。
“往这边走。”
船员犹豫了一下，因为这与他的判断并不一样。
只是，出于对甄凌的信任，他还是点了点头。
“夫人，这个方向……您有几成确定？”
点头的同时，他问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甄凌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笑了笑，轻声道，“往这个方向开吧，信我一次。”
甄凌的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这船员便再没有追问，应了声便离开了。
甄凌和季宜年在甲板上再度停留片刻，与东大陆之人说了一些话，便再度回到船舱。
这一次，船舱中渗出的水迹，已经无法遮掩。
它聚成了一滩。
十分明显。
季宜年一眼便发现了。
他心中顿时一凛。
“凌儿。”
季宜年飞快的转头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甄凌。
甄凌已经蹲下身子，仔细的查看这渗水的痕迹。
季宜年知道甄凌在做检查，暂时止住了话头，没有追问。
甄凌看的十分细致。
她不仅仅是看这么一个地方，而是在船舱之中不断走动，去看每一个看似寻常的角落。
对于这艘船，甄凌是既熟悉又不熟悉。
说熟悉，是因为这船只的骨架结构，是由她亲手设计，并且与和离族子民一同打造的。
说不熟悉，是因为这船只在西大陆海岸的时候，被季宜年与和离族众人改造过。
如今，甄凌所仔细看的，就是那些被改造之后的地方。
船只落成，通常是不会二次改造的。
往往这种改造，会留下一些隐患。
如同此时。
甄凌整整看了小半个时辰。
旋即才直起身子。
季宜年顿时知道有了结果，连忙开口询问。
“如何？这船只……？”
季宜年还没问完，甄凌便看向他，沉默的摇了摇头。
“不太行了。”
“这船只原本的构造是十分结实的，但归根结底，只是小型船只的架构。如今被扩建，改造成中等型号的船只，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问题，但其实已经一定程度的破坏了它结构的完整性。”
“若是咱们这一路上回去都是风平浪静还算好说，可偏偏……遇到了暴风雨。”
“一场暴风雨下来，已经将它脆弱的地方损坏了七七八八。”甄凌叹了口气，“眼下只是开始，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从明日开始，船舱便会逐渐开始漏水。而沉船之时，大概是……”
甄凌轻轻闭上眼睛，在心中进行计算。
季宜年十分紧张的看着甄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