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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脸横肉的男子，小女孩的父亲。
甄凌原本有些低沉的心情稍稍有些回复。
纵然昨日与她说了那样的狠话，但这父亲，终究还是关心自家女儿的。
扫视了一周，甄凌错身让开了门，开口道，“进来吧。”
一群人沉默着，鱼贯而入。
由于甄凌“事关生死”的传话，此时，他们的心情都颇为低沉。
邱痕的家不算大，屋中自然是容纳不下这么多人的。
索性，甄凌直接让他们坐在院子之中。
站在众人前方，甄凌言简意赅的讲解了一些腹水症状形成的原因，以及治疗的方案。
最终，她总结道，“……总的来说，能够治疗腹水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进行手术，将导管插入人体之中，将腹水抽取出来。由于如今的条件限制，我并不能保证手术具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只能保证在百分之八十以上。换句话说，做手术，需要承担死亡的风险。”
甄凌的语气极其认真。
她的目光停留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如今，你们家中的患者，腹水都已经到了一个相对严重的程度。若是不进行治疗，或许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由腹水所导致的痛苦，将会始终伴随他们。”
“我希望，你们能够尽快做出取舍。”
说罢，甄凌便暂且闭上了嘴，静静等待着这些患者家属的回应。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寂静。
没有人率先开口说话。
他们都在思索，也都在纠结。
只是，众人的面色都不是很好看。
隐隐的，他们的神情之中，都有些排斥。
片刻后，有人率先开了口，“我们家不做！”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根导火索，直接引发了数个人的声援。
“对，我们也不做。”
“还有我。”
“算我一个。”
“我们家也是……”
“……”
一时间，竟有八个人都选择了拒绝。
唯独从始至终没有发声的，正是昨日那个满脸横肉的男子，还有一个面色忧愁的妇人。
甄凌的眉头紧紧的皱起。
她没有再等最后两个人说话。
而是直接开口，“患者家属的选择，我应当尊重。但我还是想问问……为什么拒绝？”
“纵然手术没有百分百的成功率，但百分之八十并不算低。有我出手，起码可以保证他们的性命，使得状况不至于恶化。但若是不选择手术，他们不仅会承受极差的生活质量，腹水也会成为一个不定时炸弹，让他们在日后的人生中随时都可能有性命之忧。”
“这些，我都一一讲过。”甄凌的目光极其严肃，“我希望你们能将心中的疑虑说出来，由我来为你们解决。而不是仅仅通过一时半刻的思索，便决定你们家中患者未来一生的命运！”
甄凌话语铿锵，极其有力。
沉默。
又是沉默。
直到甄凌都有些忍不住，想要开口再劝说的时候，才有人长叹一声。
他的语气低沉，极为严肃，“夫人，你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但我们灵根族人，是不会在肚子上开一个洞，去进行手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