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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晃晃地照在峰华沙场破败的院子里。
马三睡了个自然醒，伸着懒腰从宿舍里晃了出来。
他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黑色皮夹克，里面套一件紧身T恤，头发也用发胶打理得油光锃亮。
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精神劲儿。
跟沙场里其他蔫头耷脑、缠着绷带的兄弟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马三叼着烟，双手揣兜，在沙场里慢悠悠地转悠。
每走到一处，就停下来，跟躺着养伤的兄弟聊上几句。
"老黑，伤好点没？来，拿着。
"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千块，塞进一个手臂缠着绷带的汉子手里。
老黑愣了一下：
"马哥？这……
"
"拿着，别跟我客气。
"马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你为峰字营拼过命，现在躺在这儿，也没人管你，我看着心疼。
"
"这钱是我马三自已出的，跟别人没关系。你先拿着看病，不够了再找我。
"
老黑握着钱，眼眶有些发红：
"马哥，谢了。
"
"谢什么？都是兄弟。
"
马三转身离开，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
但只有他自已知道，这笑容的温度，全是九爷那二十万撑起来的。
他接着往下一个伤员那里走去。
同样的话术，同样的套路。
给钱，诉苦，拉近关系。
一千、两千、五千，根据关系远近和利用价值，金额各有不同。
有的兄弟推辞不要，马三就硬往人家手里塞：
"拿着！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
有的兄弟问钱哪来的，马三就拍着胸脯说：
"我自已的积蓄，峰哥进去了，总得有人关心你们这帮兄弟吧？猴子他们倒好，整天关起门开会，谁管过你们死活？
"
这话看似无心，实则字字诛心。
一上午的功夫，马三转了大半个沙场，见了二十多号人。
钱撒出去了好几万，但效果立竿见影。
那些本来对前途感到迷茫、觉得自已是弃子的兄弟们，看马三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有时候，人心不是靠义气拉拢的，而是靠银子砸出来的。
——
傍晚五点。
沙场办公室。
墙上的裂缝还没补，窗户用塑料布糊着，到处是之前混战留下的痕迹。
大壮靠在墙角，脸色阴沉。
猴子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这几天各项开支的流水账。
沈舟推了推眼镜，正低声汇报着财务情况。
正说着——
"砰！
"
办公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马三大步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但眼底的精光怎么也藏不住。
"猴子，壮哥，沈舟，都在呢？正好有个事想问一下。
"
他不请自坐，一屁股坐在唯一完好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猴子和大壮对视一眼，没说话。
"峰哥的事，有什么进展没？
"马三开门见山。
猴子面无表情：
"在想办法，遇到点麻烦，还得再活动活动。
"
马三心头一喜，但脸上不动声色，反而长叹一口气：
"唉，我就怕这样。
"
"你怕什么？
"大壮闷声问道。
"我怕兄弟们等不了啊。
"
马三一脸愁容，
"壮哥，你看看外面那帮兄弟，一个个蔫头耷脑的。受伤的没钱看病，没受伤的整天无所事事。人心要是散了，可就不好收了。
"
猴子皱了皱眉：
"马三，你到底想说什么？
"
马三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像是在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