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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姐差点……
"
差点什么？
他想打电话问蒋红，但看了看时间——凌晨五点半。
算了，明天再说。
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
再睁眼的时候，太阳已经从窗户缝里直直地照在陈锋的屁股上。
他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机——下午三点十五。
"操。
"
陈锋揉着眼睛坐起来，脑袋还有些发沉，嗓子干得像砂纸。
他灌了半瓶矿泉水，简单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T恤，推开办公室的门。
走廊里，阳光从破旧的窗户洒进来，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远处沙场的机器轰鸣声已经响了起来——有人比他醒得更早，已经在干活了。
陈锋走到会议室门口，推开门。
里面已经坐了五个人。
猴子、大壮、沈舟、二狗、阿乐。
五个人看到陈锋，同时坐直了身子。
谁都清楚——九爷倒了，事情还没完。打天下靠拳头，坐天下靠脑子。
陈锋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吐出一道白雾。
没有寒暄，没有废话。
"闲话少说，聊正事。
"
五个人的神色同时一肃。
陈锋弹了弹烟灰，声音沉稳得像一块压舱石。
"九爷死了，南城这块地盘，算是打下来了。
"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但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古人说得好——马上得天下，不能马上治天下。
"
"刀口舔血的日子，不能天天过。接下来最重要的事，不是砍人——是赚钱。
"
二狗第一个点头：
"对。兄弟们现在都憋着一股劲，得给他们找事做，不然闲出屁来容易出乱子。
"
陈锋
"嗯
"了一声，把烟蒂在烟灰缸里按灭，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张东海市地图前面。
地图上，南城区被红色马克笔圈了一大片。
"从今天开始，所有生意全面恢复。
"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沙场、夜总会、赌场、游戏厅、录像厅……全部开门营业。该修的修，该补的补。能赚钱的地方，一天都不能停。
"
他转过身，目光依次落在每个人身上。
"大壮——带兄弟们把九爷原来的场子全部接收。
“能谈的谈，谈不拢的打到他服。南城六十多个大小场子，一个星期内全部到位。
"
"明白。
"大壮的回答简短有力。
"二狗——你腿伤没好全，先坐镇沙场。
“停了这些天的客户，一个个打电话联系回来。老客户稳住，新客户开发。砂石生意是我们的根，根不能断。
"
"没问题，马上开始联系。
"
"沈舟——所有生意的账目必须清清楚楚。九爷的旧账要理，我们的新账要建。现金流怎么走，我要随时看得到。
"
沈舟点头：
"我已经初步列了个框架，等场子接收完毕，三天之内出报告。
"
"阿乐——西城那边还是你负责。
“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说，生意上的事我会跟白姐聊，你只管把人管好、把场子看好。
"
"放心，西城那帮人现在服服帖帖的。
"
最后，陈锋看向猴子。
"猴子——统筹协调，所有场子的开业你亲自去转一圈。人员怎么安排、规矩怎么立，有问题第一时间汇报。
"
猴子拍胸脯：
"下午就出发。
"
陈锋双手撑在桌上，扫了一圈所有人。
"兄弟们，接下来最主要的任务就两个字——赚钱。手上有钱才有底气，没钱什么都是空谈。
"
他走到窗边，看着沙场里忙碌的身影，声音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