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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得滴水不漏。
但郝建国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盯着陈锋。
就那么盯着。
没有眨眼。
没有表情。
那道目光,像两束穿透力极强的X光,试图扫描出陈锋脑子里每一个隐藏的念头。
这是一个干了二十多年刑侦、审过无数重刑犯的公安局长的本能——他不需要测谎仪,他自已就是一台人形测谎仪。
那种审视的压迫感,跟九爷完全不同。
九爷的威压靠的是杀气和暴力。
而郝建国的威压——靠的是权力。
无声的、无形的、却无处不在的权力。
陈锋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他知道自已不能躲闪,不能回避,更不能露出任何心虚的表情。
于是他选择迎上去。
坦然地,直直地,看着郝建国的眼睛。
两个人的目光在黑暗中撞在一起。
一秒。三秒。五秒。
像两块石头在暗夜中无声较劲。
终于——
郝建国收回目光。
他微微侧身,靠在座椅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方向盘。
"不管你有,还是没有。
"
陈锋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都最好——不要耍小聪明。
"
这句话不重,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割在陈锋的神经上。
郝建国的声音继续响起,依然是那种不疾不徐的调子——
"这里面的随便拎出来一个人,都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
他停顿了一下。
"也不是我能得罪得起的。
"
最后四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一个公安局局长,亲口说出
"我也得罪不起
"——这句话的含金量,陈锋掂量得出来。
"明白了吗?
"
陈锋立刻点头:“我明白了,郝局。”
郝建国“嗯”了一声,把黑包放到后座,随后摘下口罩,点了一根烟。
火光一亮,照出他那张方正威严的脸。
“陈锋。”
“在。”
“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重要的是认清自已站在什么位置。”
他吐出一口烟,语气平淡,却字字有分量。
“有些人,适合在台前风光;有些人,适合在台下做事。站错了位置,再有本事,也容易摔死。”
陈锋没接话,只是安静听着。
郝建国继续道:“东海这地方,水很深。不是死一个老大,就天下太平了。老大没了,自然还会有人填上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锋这次听懂了。
郝建国是在暗示——九爷只是一个阶段的棋子,棋盘还在,规矩也还在。
谁坏了规矩,谁就会被清理。
谁懂规矩,谁才有活路。
"我懂。做事有分寸,做人守规矩。
"
郝建国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动。
“守规矩,不是让你夹着尾巴做人。而是让你知道,什么时候该出头,什么时候该低头。”
“会咬人的狗不叫,会办事的人不吵。”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冲劲太足,容易把自已撞死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