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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头看见了，嘴角弯了弯，对陈峰用力点了点头。
陈峰眼眶微红，不再说话，只是小心的、一勺一勺的喂着小石头。
直到他把那一份军用自热口粮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东西，小石头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眼皮又开始打架。
药效和食物的温暖让他昏昏欲睡。
陈峰将他抱进帐篷，让好好休息。
然后，他回到火堆边。
将背囊里除了手机、无人机和睡袋之外的所有东西，都取了出来。
自热口粮还剩几份。
药品，复合维生素，盐丸，净水药片，绷带，巧克力，纯净水...
他一样一样拿给老班长看。
“这是自热口粮。”
“吃的时候撕开这里，里面有个加热包，倒一点水，等一会儿就能吃。”
“这是退烧药，一天两次，每次一片，直到烧完全退了为止。”
“这是消炎药，一天三次，一次一片，跟退烧药错开吃。”
“这是盐丸，走不动的时候含一粒。”
“这是净水药片，找到的水不干净，放一片进去，等一会儿再喝。”
“....”
陈峰讲得很仔细。
老班长听得更仔细，盯着每一样东西，努力记下陈峰说的每一个字。
等陈峰说完，老班长沉默了一下，开口问：“你...要走？”
陈峰边将取出的东西，收进那个他之前留下的蛇皮袋，边点了点头：
“嗯，天亮之后还得走。”
“这些物资...不够支持我们走出草地，我得再去弄点。”
他这话半真半假。
东西确实不够。
但他必须回去的真正原因，是周振刚他们还在等他的证据。
老班长看着陈峰，缓缓点了点头。
他知道陈峰说得对。
这片草地不知道还要走多久，多一口吃的，就多一分走出去的希望。
“这次...要去多久？”老班长又问。
陈峰想了想，道：“可能...需要久一点。”
“若小石头好了，我还没回来，你们不用一直在这里等我。”
“可以先去追大部队。”
“给我...留点记号就行，我顺着记号，就能找到你们。”
老班长听着，点了点头，心里却另有一番打算。
留记号？
这茫茫草地，一阵风雨，记号可能就没了。
陈峰这么帮他们，为了他们几次三番冒险去找物资。
他们怎么能丢下陈峰先走？
在老班长心里，陈峰虽然来历神秘，但已经是他们的一员了。
是同志，是亲人。
他心里打定主意，要多留一些时间等陈峰。
但这话他没说出来，只是再次点了点头：“好，知道了。”
....
夜深了。
老班长看了一眼帐篷内睡熟的小石头，转向陈峰：
“夜里冷，你进帐篷，跟小石头挤挤，暖和。”
陈峰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这衣服厚实。”
他指了指身上的军大衣，又拍了拍旁边的睡袋：
“还有这个，睡袋，可暖和了。”
“让柱子睡帐篷吧，他年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