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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绳子裂开的速度更快。
“啪啪啪——”
几股接连崩断。
最后一股，绷到了极限，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不要——！！”李文英嘶声大喊。
“啪——”
绳子断了。
李文英手里一轻，整个人往前栽，扑到边缘。
胡小壮趴在旁边，手伸出去，什么都抓不到。
“营长——！！”他嘶声大喊。
“团长——！！”
声音在崖壁间撞来撞去，一遍一遍，像哭，像嚎。
所有人扑到边缘，往下看。
李文英跪在地上，拳头砸在雪里，一下，一下。
....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来路那边冲出来。
快到所有人只来得及看见一道残影。
那人冲到雪山边缘，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冲了下去。
“谁？！”李文英猛然抬头。
只看见一个背影，军大衣在风里猎猎作响，像一只张开的翅膀。
那人往下坠的速度极快，但不是直直的掉。
他脚蹬着岩壁，手扒着石缝，像壁虎一样，贴着崖壁往下窜。
李文英看呆了。
胡小壮也看呆了。
四百多红军战士尽皆看呆了。
陈峰盯着下方那两个正在下坠的身影，心里焦急不已。
攀爬王者属性，已经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脚在岩壁上一点，整个人横移半米。
再一点，又横移半米。
岩石的凸起，石缝的凹陷，在他眼里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
哪里能借力，哪里能落脚，不需要想，身体自已就知道。
....
风灌进马长勇嘴里，灌进眼睛里，什么都看不清。
他只知道手腕上还缠着半截断绳，程守义还攥着他的脚踝。
两人像绑在一起的石头，直直往下坠。
突然。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一把攥住马长勇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铁钳。
马长勇整个人被拽得横移出去，撞在岩壁上，后背火辣辣的疼。
陈峰一手抠着石缝，一手攥着马长勇，手臂上的筋都暴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马长勇
深吸一口气，对马长勇道：“抓住那块石头！”
马长勇闻声抬头，看见旁边有一块凸起的岩石，忙伸手扒住。
陈峰见此，忙向下移动身形，将程守义从他脚上解下来，往自已背上甩。
程守义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趴在陈峰背上了。
“抓紧。”陈峰只说了两个字。
程守义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陈峰脚下一蹬，手一扒，整个人往上窜了一截。
再一蹬，又一扒。
速度很快。
快到马长勇仰着头，只看见军大衣的衣角在风里翻飞。
快到上面的李文英只看见一个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陈峰翻上崖顶。
把程守义往地上一放，整个人单膝跪在雪地里，大口喘气。
程守义躺在雪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胸口剧烈起伏。
活着。
他还活着。
胡小壮扑过来，跪在程守义身边，想抱又不敢抱，只是哭：
“团长...团长...”
李文英蹲下来，上下打量程守义，声音发颤：“团...长，你有没有受伤？”
程守义摇摇头，想说话，喉咙里像堵了东西，只挤出一个字：“没...”
他扭头看向陈峰。
那个年轻人正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塞进嘴里。
腮帮子鼓了两下，咽下去。
然后站起身，又往崖边跑。
“你...”程守义想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