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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学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面包这词儿他听过。东交民巷那些洋人开的饼屋里就摆着,干瘪发硬,咬一口直掉渣,比起老祖宗传下来的白面馒头差得远了。
沈砚没多解释。
他往面粉里敲进两个鸡蛋,兑入清水,右手探进面堆快速搅动,面粉迅速结成絮状。沈砚双手齐上,将面絮拢成一团。
杨文学看愣了。按勤行的老规矩,白案揉面讲究个“推、压、揉”,力道得绵长,一点点搋进面筋里。可沈砚压根没按套路出牌,他右手一把攥住面团的一头,手臂肌肉猛地绷紧,抡圆了胳膊就往案板上砸去。
“啪!”
面团重重砸在柳木案板上。沈砚顺势将面团往前一扯,折叠,再次抓起。
“啪!”
摔打的声音在深夜的厢房里震得人耳膜发麻,杨文学往后退了半步,师父这摔砸法,简直像跟面团有仇。
沈砚双手交替,面团在案板上不断被拉长,折叠,摔打。
十分钟过去。
原本粗糙粘手的面团,表面竟泛起了一层油润的亮光。沈砚停下动作,双手捏住面团两端,轻轻往外一拉,在顺势一扯,面团越拉越薄,最后竟撑开成一层近乎透明的薄膜,连煤油灯昏黄的火光都能透过来。
杨文学看直了眼,面筋居然能拉薄到这份上还不破,这可真是开了眼。
“这叫手套膜。”沈砚松开手,面团迅速回缩,“洋人的面包干硬,是因为他们不懂得把面筋的韧劲儿彻底摔出来。”
沈砚将面团放在一旁,指了指剩下的半盆面粉:“你来。”
杨文学擦干手,依葫芦画瓢加水和面。面团成型后,他学着沈砚的动作猛砸下去。
可他揉面的老习惯改不过来,他下意识地想用手腕去压,结果面团不仅没摔开,反而死死粘在案板上。他往后一扯,面团直接断成两截,一半粘在手里,一半糊在案板上。
他急了,双手齐上试图把面团重新揉拢,结果越揉越粘,手背上、指缝里全挂满了面糊。
“停。”沈砚喝止。
杨文学双手悬在半空,满脸通红。
“死力气。”沈砚拿起刮板,将案板上的面糊刮干净,“摔面不是砸石头。面筋有弹性,砸下去的瞬间,要顺着它的反弹力往回拉。借力打力,你刚才那一下,直接把刚形成的面筋砸断了。”
沈砚重新抓起一块面团:“看我的手腕。”
面团砸上案板的当口,沈砚的手腕极其隐蔽地往上一挑。面团借着反弹的劲儿拉长,在半空甩出个圆弧,再次折叠砸下,动作干净利落。
杨文学死死盯着沈砚的手腕,默记那个挑拉的寸劲儿。
“再来。”沈砚让开位置。
杨文学深吸一口气,重新抓起面团,砸下,手腕上挑,面团拉长了三分之一,没有断裂。
“继续,别停!”沈砚在一旁下令。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