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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平台,有方向,有值得一起做事的人。
照顾好自已。
万汇杨”
点下发送键时,京城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波士顿那边,应该是凌晨四点。
此时许铭还没有睡。
MIT化学系的小办公室里,只有他这一盏灯还亮着。
窗外是查尔斯河黑沉沉的水面,对岸波士顿市区的灯火稀稀落落的,世界安静的可怕。
他刚跑完一组数据,又失败了。
屏幕上显示着DFT计算的收敛曲线,这是他在这间实验室里少数能碰的极限任务。
真正前沿的多体格林函数、激发态精确算法、高维势能面采样,那些锁在权限文件夹里的代码和数据库,他连名字都看不到。
美国人都很客气。
见面微笑,说话礼貌,有问题请教也会耐心解答。
但那种客气像一层透明的玻璃墙,把你隔在真正核心的东西外面。
你永远是被“顺便告知”的那一个,永远在关键实验开始前被“恰好”请出房间,永远拿不到那份完整的数据集。
憋屈。
太憋屈了。
许铭有时候想,如果自已再强一点,强到让他们不得不重视,是不是就能冲破那堵墙?
于是他熬,把所有的憋屈都压进深夜的文献和代码里。
别人休息时他在推导,别人闲聊时他在验证,只想多学一点,再多学一点,把能带走的全都带回去。
邮箱弹出新邮件时,他以为是常规的任务提醒。
点开,是万老师的信件。
他往下读。
群轨道平均加权修正奇点发散?
修正Atks的经典推导?
十五岁?
肖宿?
许铭几乎下意识地在脑子里还原那个逻辑。
高对称点附近的积分不守恒,是因为数值离散化破坏了群轨道结构。
用群轨道平均重新定义加权函数,相当于在对称操作下强制恢复约束。
而Atks那个推导,问题应该出在非阿贝尔群的高维表示混合项被默认忽略……
这些细节他天天接触,却从未想过可以这样拆解。
不是因为不聪明。
是因为从来没想过,那里居然“有问题”。
Atks那本书他从本科读到博士,翻得书脊都裂了,每一页都写满批注。
毕竟那可是这个领域的经典,是几代化学家默认的基准文本,“圣经”一般的存在。
而那个十五岁的孩子,竟然那么短的时间就修正了它的错误。
许铭盯着屏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
不是自嘲,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原来在他隔着大洋、在那堵透明的墙后面默默追赶的时候,国内已经有这样的少年,用最干净的天赋,直接站上了理论的最前端。
那些他在异国咽下的委屈、对差距的焦虑、对未来的隐忧,在这一刻忽然有了安放之处。
我们不是没有人。
我们的年轻人,已经可以这样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