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天花板(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院长离开后,江明远重新坐回电脑前,打开那篇论文的页面。

深蓝色的标题在屏幕上静静躺着:“A Unified Frawork for Sylectietry”。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

京大的红墙灰瓦渐渐覆上纯白,整个校园安静得像在等待什么。

而在世界的各个角落,布鲁塞尔、波恩、洛杉矶、普林斯顿、京都、首尔,无数数学家的电脑屏幕上,都亮着同一篇论文。

……

此时,燕北科技园区的华国高能物理研究所内也正在进行一场有关于此的讨论。

这所坐落于燕北科技园区东侧的建筑群,外表低调得像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办公楼,红砖墙面,窗户方正,唯有门口那块深色大理石上镌刻的“华国高能物理研究所”几个鎏金大字,透露出此处的分量。

这里是国内高能物理研究的天堂,或者说,是距离那片天堂最近的观测站。

每年,所里要处理来自欧洲核子中心、美国费米实验室等国际顶级机构的海量实验数据,同时还要推进自已的大科学装置建设。

进出这里的学者,谈论的都是“TeV(太电子伏特)”“希格斯粒子”“中微子振荡”这些普通人听着像天书的概念。

此刻,三层东侧的院士办公室里,茶香正浓。

沈殊青院士坐在靠窗的藤椅上,手里捧着平板电脑,老花镜滑到鼻尖。

对面,叶臻院士正往紫砂壶里添第二泡水。

这位六十五岁的高能物理权威,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依然锐利。

“老叶,你真该看看这个。”沈殊青把平板转过去。

屏幕上正是肖宿那篇《辛几何的统一框架》。

叶臻接过平板,扫了几眼摘要,眉头就挑了起来。

“arXiv上挂的?肖宿……就是那个十五岁的柯尔奖得主?”

“除了他还有谁。”

沈殊青笑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孩子现在可是数学界的‘话题人物’。上个月刚在化学顶刊上纠正了《Molecur Quantu Meics》的一个错误,把几个搞计算化学的老朋友惊得够呛。”

叶臻滑动屏幕,目光在那些数学符号间游走。

他是实验物理学家出身,但对理论从来不敢轻视,毕竟,没有杨振宁、李政道的理论突破,就不会有后来的弱相互作用研究。

没有希格斯等人的理论预言,欧洲核子中心那台大型强子对撞机(LHC)就是在盲目撞墙。

“辛几何……”

叶臻沉吟着,“我记得这是描述相空间结构的数学工具吧?和我们高能物理的场论有关联。”

“何止有关联。”

沈殊青坐直身体,眼中闪着数学家特有的兴奋光泽,“老叶,你想啊,你们在江门中微子实验室搞振荡研究,本质上是在追踪‘幽灵粒子’的量子态演化,那个态空间,就是辛流形。

你们用北京谱仪(BESIII)找新粒子,分析衰变产物的角分布、动量谱,那些相空间分布,都要用辛几何的语言来描述。”

叶臻点点头。

这些他当然知道,只是日常淹没在实验细节里,很少从这么基础的数学视角去审视。

“问题是,”沈殊青继续说,“几十年来,物理学家有一套自已的辛几何‘方言’,数学家又有另一套。结果呢?很多深刻的物理直觉,无法翻译成严格的数学定理;数学家的精巧构造,物理学家又觉得‘不接地气’。”

他指了指屏幕:“现在肖宿这个框架,相当于造了个‘通用翻译器’。任何辛结构,管它来自量子场论还是弦理论,都能被编码成这个十二维的‘源代码向量’。”

“你看,前四个分量对应传统辛容量,中间四个和量子上同调有关,最后四个最精彩,编码了对称性破缺的模式。”

“对称性破缺?”叶臻眼睛一亮。

这位在粒子物理实验领域耕耘四十年的院士太清楚这个词的分量了。

2012年欧洲核子中心宣布发现希格斯粒子,验证的正是电弱对称性破缺机制,那是粒子物理标准模型的基石。

而他领导团队用北京谱仪发现的一系列新强子态,很多也涉及手征对称性破缺、重味夸克对称性破缺等复杂模式。

“对,就是对称性破缺。”

沈殊青放大论文中的一张图表,“肖宿框架的最后四个分量,给出了破缺模式的‘分类目录’。每一种可能的破缺方式,都会在这四个数字上留下独特的指纹。”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茶壶嘴飘出的白气袅袅上升,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在冬日的风中轻颤。

叶臻缓缓放下平板,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这个动作他做了两次,才开口:“老沈,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用这套框架重新分析对撞机数据,有可能发现之前忽略的信号?”

“不是有可能,是很有可能。”

沈殊青说得很肯定,“以前没有统一坐标,某些微弱的相关性可能被当作统计涨落扔掉了。

但现在,如果你知道要寻找什么样的‘数字指纹’,就可以对数据做定向挖掘,就像知道了嫌疑人的DNA特征,再去翻旧案卷宗,可能找到匹配的线索。”

叶臻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