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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沙瑞金的脸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冷硬的表情。
他一挥手。
于是方一鸣带着二十多个省厅警员冲进市局大楼。
十分钟后。
江远被带了出来。
他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几道红印子，手上还戴着手铐。
他一看到江旭东，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爸！他们打我！他们刑讯逼供！”
这让江旭东脸色一变，赶紧走过去，扶着江远的肩膀，看着他脸青鼻肿的模样：“靠，刘浩，你踏马不是人，枉为警察。”
随后江远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几道红痕，又指了指脸上的伤：
“他们不仅打我，不让我睡觉，还逼我承认杀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没杀人，我真的没杀人，我是冤枉的。”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刘浩身上。
高育良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他预料之中。
而刘省长紧张不已，全身颤抖，这罪名要是坐实，刘浩麻烦就大了。
此刻沙瑞金的脸彻底沉了下来，眼神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然后他慢慢转过身，盯着刘浩，一步一步走过去。
皮鞋踩在地上，“哒、哒、哒”，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口上。
他走到刘浩面前，站定。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过了十秒之后，沙瑞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火：
“刘局长。”
“这就是你说的证据？”
然后他猛地转身，指着江远脸上的伤，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
“刑讯逼供，殴打犯罪嫌疑人，你还有没有党纪，你还是不是个党员？！”
“你踏马就是一个蛀虫！一个披着警服的流氓！”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我无法想象，京州市在你治下，还有多少冤假错案！”
“你仗着上面有人，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是吧？你当警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欺负老百姓吗？啊！”
“江远就算是犯罪嫌疑人，他也有人权！
你凭什么打他？你凭什么不让他睡觉？你凭什么不给他喝水！”
“你这种手段，跟那些黑社会有什么区别？！”
此刻他越说越激动，手指头戳着刘浩的胸口：
“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你刘浩根本就是一个罪人，就是个流氓，汉东省政法系统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
“你口口声声说要抓贪官、抓坏人，可你自已呢？你自已干的这些事，跟那些坏人有什么区别？！”
“你比他们还坏！他们至少还知道自已是在做坏事，你呢？你还觉得自已特别正义！觉得自已是为了大局！”
“可你问问你自已，你配当这个警察吗？”
他的声音在公安局门口回荡，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骂懵了，连气都不敢喘。
李达康低着头，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心里激动又兴奋，刘浩啊，你终于也有这一天！
江旭东和江远流露出胜利的神情，都快忍不住笑了出来。
此刻沙瑞金骂累了，停下来喘了口气，然后转头看向季昌明：
“季检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