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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娇玥挂断电话,将听筒重重扣回红色座机上。
她走出那个冰冷的隔间,走廊外,宋思明正抱着个测温仪的残骸,眼眶通红。
“林工,机器全毁了……”
林娇玥没看那堆废铁,她径直走到宋思明面前,身上的气压低得可怕。
“思明,眼泪收回去。机器毁了,数据在我脑子里;但前线战士的命,沈建新的腿,还有陈默的血,吴处长那帮人得拿命来填。”
她迈开步子,朝着医院大门外漫天的东北风雪走去。
“走,回三厂,该咱们抓鬼了。”
宋思明跟上去,走了两步,犹豫着问了一句:“陈哥的伤……”
“有苍鹰和沈阳军区的人在这里守着,军法处的人很快就到沈阳。”
宋思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问的不是这个。
他想问的是——林工,你不多陪陈连长一会儿吗?
但他没问出口。
因为他看清了林娇玥的侧脸。
那张脸上灰尘和血迹还没擦干净,嘴唇干裂到起了皮,眼眶因为烟熏发红。但那双杏眼里头,没有悲伤,没有慌乱,没有一滴眼泪。
有的只是一种极其安静的、叫人后脊发凉的东西。
像一把刚从淬火槽里提出来的刀。
还没开刃,但已经能杀人了。
宋思明低下头,不再话,跟在她身后走出了军区总医院的大门。
门外,雷铁的军用吉普已经发动了引擎。
沈阳的天色灰得像铅板,风雪根本没有停的意思。
林娇玥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上了车,回头朝医院方向看了一眼。
六楼外科病房的窗户亮着一盏灯。
她把目光收回来,对雷铁了两个字。
“走吧。”
吉普发疯般冲进了风雪里。
……
吉普车刹在三厂大门外,轮胎在积雪上犁出两道深沟。
岗哨换成了持枪的野战军,两个穿翻毛皮大衣的排长迎上来,敬礼,查验证件。雷铁推开车门,把证件递过去。
林娇玥裹紧棉大衣,踩着没过脚脖子的积雪下车。风把雪渣子往脖颈里灌,她却连头都没缩一下,只留给众人一个极其冷硬的背影,大步迈进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