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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的牙关紧锁,腮帮子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的双眼通红,那不是变异的红,而是毛细血管因为承受不住血压而集体爆裂的结果。
墨菲突然觉得手里的威士忌变了味。
他想起在伍德伯里的时候,里昂那种掌控全局的淡定。
他想起在车队里,里昂虽然总是用那种看猴戏的眼神看着他,他讨厌那种眼神。
但每当那些行尸扑上来试图攻击他们时,那大口径手枪总会准时响起。
在墨菲那个自私、狭窄、充满了算计的小脑瓜里,里昂一直是他最大的心理阴影。
他无数次幻想过把里昂踩在脚下,看这个高傲的男人跪地求饶。
可现在,里昂真的倒下了。
他像个最卑微的实验标本,在詹纳博士那个疯女人的手术刀下,被一点点拆解,被强行灌入那些鬼知道是什么玩意的化学药剂。
这不是他想要的胜利。
这种感觉很奇怪。
就像是一个习惯了跟对手在大街上互殴的流氓,突然发现自已的死对头被一群道貌岸然的精英抓进地下室里活摘器官一样。
那种属于流氓之间的底线被践踏了,让他感到一阵没由来的恶心。
“嘿,博士。咱们是不是该歇会儿了?”
墨菲晃了晃杯子,尽量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满不在乎。
“他要是死了,你的完美抗体就变成一摊发臭的脓水了。你知道的,死掉的里昂一点价值都没有。”
坎迪斯回头看了墨菲一眼。
那双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让墨菲感到毛骨悚然的冷漠。
“墨菲先生,请注意你的身份。你只是发报机,而我,是操作员。”
她转过头,继续盯着屏幕。
“里昂的生命力超出了所有人的预估。”
“他不是在死亡,他是在蜕变。”
“这种痛苦是开启新世界大门的唯一代价。”
“你放心,他的身体很纯粹,没有被任何病毒感染过,我坚信他能扛过去。”
墨菲看着里昂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
他突然意识到,这好像不是他想要的。
那种被当作牲口一样关在实验室里的记忆,瞬间浇灭了他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神之幻想”。
自已不是也很厌恶这种感觉吗?
那种被当成小白鼠,面对命运不公的无力感。
观察室里的警报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博士!由于高频刺激,他的脑波出现了极其诡异的波峰!”
“他快要死了。”
研究员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急促。
坎迪斯却没有丝毫动摇。
“我就知道……他是完美的!加大剂量!S-01打完了那就把那一整支S-02打进去!”
“可是博士,那会直接烧毁他的神经元的!”
“听我的,打进去,立刻,马上!”
墨菲站在一旁,看着那管足有手指粗细的深蓝色液体被缓缓推入里昂的脖颈。
他突然觉得自已那身昂贵的真丝睡袍变得沉重如铅。
他转过头,看向玻璃窗外,肖恩正试图用头去撞击玻璃,即便头破血流也在疯狂呼喊着。
那一刻,墨菲觉得那个原本被他唾弃,被他背叛的小队,竟然比这个冰冷的地下迷宫要温暖得多。
起码在那个小队里,里昂会给他肉干吃,哪怕是带着施舍的味道。
而在这里,詹纳博士只会给别人抽血,然后像看死人一样注视着实验体。
“操。”
墨菲低声骂了一句。
“不行,这不对。”
“坎迪斯,我命令你立刻停止!”
“操,我他妈让你立刻停止!你他妈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