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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只是姨娘？”
“亏我还以为她是正室来着。”
“可不是，还天天在外面摆着正室的谱，说自己的女儿是嫡女，结果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一个妾室，怎么有脸进皇宫来参加这样的宴会？而且还堂而皇之地安坐于正室的位置上？这哪来的脸啊。”
一声声嘲讽似海啸般朝着周月柳扑了过来，周月柳整个人都傻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披了这么多年的华丽假面，就这么被苏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拆穿了，还是以这种不堪的姿态。
今日之后，周月柳都不敢相像那些平日里与她交好的贵夫人们，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她，会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她。
只要一想到那无处不在的鄙夷眼神，周月柳就觉得窒息。
一旁的苏盈盈张大了嘴巴，眼泪还挂在眼角，怔怔地坐在那里，像是一个笑话。
她想不通，明明是想陷害苏寒的，怎么就变成了这般光景？
苏寒不语，只是微垂着头站在那里，眼角余光往南宫煜那边扫了下，就看到那狗皇子邀功似地朝她眨了眨眼睛。
苏寒：“……”
“将军……”周月柳的身份摆在那里，她就算再有辩解也无济于事，只能将希望寄托到苏栋身上。
结果却见苏栋跟没听见似的，酒一杯一杯地往肚里灌，根本没理她的意思。
周月柳踉跄了一步，心都寒了。
苏盈盈好似刚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到苏栋身边，哭得鼻涕眼泪齐流：“爹爹，你快帮娘作证啊，你快告诉他们，娘是正室，是正室啊！”
整个大殿安安静静的，只有苏盈盈越来越绝望的声音在回响。
苏盈盈见苏栋不回答自己，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希望也跟着寂灭了。她的目光扫过人群，看着那群指指点点的人，苏盈盈顿时觉得可怕。
当她看到南宫宸时，眼神一亮，一双泪淋淋的眼睛委屈又难过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够站出来替自己说两句话。
但南宫宸却别开了眼睛，对她的求助视而不见。
南宫煜微微挑了下唇，然后道：“父皇，今日是您的生辰，就别为这些小事而伤神了。”
确实是小事。
皇上看了南宫煜一眼，点了点头，道：“此乃苏将军家事，朕也不好过多插手。不过念苏将军这么多年征战沙场，周氏也替苏将军多管理中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入宫参加宴会，朕特许了。”
周月柳眼神一亮。
她这可谓是因祸得福了，之前只是虚撑着一张大旗，今日有了皇上特许，那她就是名正言顺地代替正室陪苏栋出入宫庭，就算她不是正室，现在还未曾入苏家族谱，那也是皇上默许的可以代替正室的妾。那她不仅不会有丝毫影响，反而还会让她的地位更加稳固，而且扶正跟入族谱，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届时，苏夕寒，她要她死！
皇上威严地扫向众人，继续道：“但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妾就应该有妾的规矩与位置。司正风，着人重新布置。”
周月柳：！！！
她震惊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向那位坐在九五之位上的王。
他不是说让她可以跟随苏栋一同出入宫庭，跟其他夫人一般参加宫宴吗？怎么……
周月柳眼睁睁地看着司正风指挥着宫人，将周月柳的位置撤下，挪到苏盈盈身后。苏盈盈虽是周月柳所出，未正室嫡出，但好歹也是苏将军的女儿，是正经主子，比起周月柳这个妾室来说，地位还是要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