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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有实力的商户总共也就那么几家,大家平时经常互通有无。之前胡掌柜虽然离开了,却也有其他商队仍然停留在义南镇,并且见到了方家这回推出的新瓷。
所以等这些商队一返程,胡掌柜立马就知道了方家重新开张的事情。甚至,他还亲眼见到了几件方家的新瓷呢。
胡掌柜能有如今的身价,商业嗅觉不可谓不敏锐。方家这次推出的新瓷,绝对是青瓷里面的集大成者,胡掌柜深知,只要推向市场,肯定能大受好评。
想想当初自己还觉得小桃子托大,胡掌柜也觉得有点儿臊得慌--害,人家小姑娘也不容易,他一个大老爷们儿,何必要把话说得那样难听呢?
不过幸亏有那位傅公子帮着从中调和,才总算没把两家的关系闹僵。不然的话,
胡掌柜是说什么也开不了这个口上门来找小桃子合作了。
但胡掌柜虽然欣赏小桃子的魄力和能力,却也不妨碍他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商人。便是要合作,其中也是有许多谈判空间的。
如果按照约定,胡掌柜理应规规矩矩地递了帖子再上门。但若是这样操作,小桃子难免会提前有所准备。依胡掌柜所见,小桃子之前几次对付李家,其中都少不了有托儿在暗中帮着推波助澜,既然明知这是对方的惯用伎俩,胡掌柜就不想再上这个当了。所以这才自己直接过来,准备了解一下方家的真实经营情况。
正所谓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如今的方家铺子,还真是有点儿让胡掌柜刮目相看的意思了。要知道,三个来月之前,方家离倒闭可就只差那么一丢丢了,稍微有个风吹草动,估计就彻底完蛋了。
可现在,铺子的生意几乎是整条街上最红火的,他问了几件新瓷,伙计福贵介绍得头头是道,真叫人恨不得立刻买下来。可偏偏,这些新瓷现在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还只能预定,显然已经是供不应求的状态了。
这样的情况,让胡掌柜有点儿喜忧参半。能找到品质如此过硬的合作方固然是好事,可以方家现在生意的火爆程度,胡掌柜不得不担心--小桃子还能如期交货吗?
此时的小桃子,也跟胡掌柜一样,怀着不少自己的小心思。其实对于胡掌柜直接上门,小桃子倒也不是一点儿都没有预料。因为如果换成是她,也肯定希望由自己亲自考察一番才能放心。
而且以方家如今的实力,甭管谁来,小桃子都不会怂。反正,他们方家现在就是粉青釉烧得最好的,没人比得过!
于是,小桃子施施然坐下,主动帮胡掌柜把喝了一半的茶盏满上,笑意盈盈地问道:“胡掌柜对我们方家这回的新瓷,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一百个满意!哎呀,你们的这一批新瓷,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呐!无论是器型、款式、釉色,全都无可挑剔,实在是叫人赞叹!”胡掌柜这回说的是实话,尽管之前他也见过几件方家的新瓷,可零散地摆在别人家里的感觉,远不及今天他在铺子里一下瞧见满满好几个货架子来的震撼。
就方家新瓷这样好的卖相,尽管胡掌柜平时一向小心谨慎,现在却也敢拍着胸脯说一句--只要小桃子这边能供得上货,有多少他要多少。没有账期,钱款立即结清!
胡掌柜已经决定了,只要小桃子不坐地起价,便是价格高一些,他也愿意立即与小桃子签订契约。
可这回,小桃子才是那个稳坐钓鱼台的人,小丫头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对于合作之事,那是只字不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