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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走进刑侦队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录完了口供。确切地，这不是口供，它只是签了名的询问笔录。
郑培民的办公室内，他依次看着摆放成一排的笔录，心中只有一个推测：所有的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而他作为刑侦队长，他竟然无法确定，卢传亮是死是活。
陆凡邑站在桌子前面，问道：“队长，我们接下去怎么办？”
郑培民拿出其中一份笔录递给陆凡邑：“你还记得，颜静颜欢两姐妹在小区内争吵的事吗？今天，她们在派出所大打出手了。”
“颜静的老公出轨颜欢，她们两姐妹的关系当然很差——”陆凡邑的声音戛然而止，惊愕地看着郑培民。
郑培民郑重地点点头。
陆凡邑低下头，快速浏览颜欢所有的笔录。颜欢昨晚的行踪几乎与颜静一模一样，除了时间整体延后了两分钟。比如说，颜静在凌晨四点四十八分给马丽丽打电话，颜欢在凌晨四点五十分给沈璐打了电话。关键的问题，沈璐和马丽丽一样，在凌晨去见了颜家姐妹，她们赴约的理由也一样，害怕约她们的人想不开自杀。
陆凡邑不可思议地说：“马丽丽和颜静好歹算认识，沈璐是怎么回事，她和颜欢有什么交集？”
郑培民回答：“我已经让他们去核查了。”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明白，就连他派去盯梢顾森的警察都能替他们证明行踪，公安局恐怕很难从这些笔录找到疑点。
陆凡邑主动请缨：“队长，我马上去调看颜家姐妹半夜约人见面的道路交通监控。”
“等一下。”郑培民叫住陆凡邑，递给他一张传真纸。
陆凡邑疑惑地接过纸张，目光触及纸上的文字，脑子“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又是查无此人！
郑培民解释：“颜欢这会儿已经回到卢传亮为她租借的房子里。”
陆凡邑低头看着传真纸，嘴唇几乎抿成一直线。纸上是颜家姐妹父母所居住村子传真过来的资料。颜静的父母确实生育了两个女儿，颜静有一个妹妹名叫颜欢，但颜欢早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他抬头看着郑培民，问道：“明娜的父母没有替她报户口，所以我们的系统查无此人，这回颜欢又是为了什么？”
郑培民苦笑：“颜欢倒是报了户口的，但她的户籍已经注销了。当地说是涉外婚姻，她嫁去了外国，成了外国人，但是出入境处没有她的离境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