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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根据陆凡邑拿回来的监控视频，钱梅在利达商场和一个女人见面，两人商谈了一分钟，各自离开。单单看监控视频画面，公安局无法判断对方是颜静还是颜欢，但是在那个时间点，唯有颜欢有可能从妇幼保健院偷溜去商场。
郑培民看着视频画面中的颜欢，突然想到钱佳宝的话。钱佳宝刚对他说过，他不确定和钱梅密谈的人是颜家姐妹中的哪一个。
颜静和颜欢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她们的五官有相似之处，但平日里从来没有人搞混过她们，因为她们的穿着打扮截然不同。大家习惯了这种不同，所以当颜欢穿上颜静的衣服，她只需要稍稍模仿颜静的动作，旁观者就会产生疑惑，这人到底是谁。
毛晓阳同样看着屏幕，他低声问陆凡邑：“师兄，她们大费周折，为了什么？又不是同卵双胞胎，可以玩李代桃僵。”
陆凡邑的脑海中浮现“疑点利益归于被告”几个字。虽然国内的法律不同于欧美，但是如果所有的证据都显示，卢传亮之死并非颜家姐妹合谋杀人，而他们无法确认是颜静，又或者是颜欢杀人，检察院一定不会接受他们的案卷，这桩案子就无法进入审判程序。
他抬起头，对着郑培民说：“队长，现在街上到处都是摄像头，或许她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隐瞒杀人的事实。”
郑培民示意陆凡邑继续往下说。
陆凡邑看一眼屏幕上的女人：“如果街上的摄像头证实，是屏幕上的女人杀害了卢传亮，但颜静说，这人是颜欢；颜欢说，她是颜静，我们怎么办？一直以来，颜家姐妹都在营造她们为了卢传亮‘反目成仇’的假象，恐怕没有人会相信，是她们合谋杀人。”
“是否合谋，看的是证据，不是她们说什么，就是什么的。”郑培民嘴上这么说，心情却十分沉重。
国外确实有不止一桩案例，两名嫌疑人互相指证对方，结果因为直接证据无法证实，到底谁才是真凶，导致两人都被判无罪。任何一国的法律都有同一桩案件“不二诉”的原则，这就等于放任凶手逍遥法外。
他们必须确定，杀害卢传亮的直接凶手是谁。
郑培民看向技术组的民警，问道：“卢传亮到底怎么会自燃的？是白磷吗？”现在是冬天，中午的大太阳底下也不到十摄氏度，白磷必须在四十度左右才能自燃。
民警为难地说：“应该不只是白磷。”他看向陆凡邑，“死者真的是在摄像头底下自燃的？”
陆凡邑点头：“从摄像头的画面判断，火苗是从他的裤脚管窜起来的。他试图用手拍熄火苗，他的袖子一下子就着火了，整个过程只用了两秒钟。那时，他想脱下衣物已经来不及了，就往马路上飞奔求救。”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郑培民，“队长，我记得明娜的尸检报告，她身上的火也是从小腿开始燃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