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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对肖红来说,十万块钱是一个大数目。她很想找到杀死丈夫的凶手,将他碎尸万段,但是为一个死去的人复仇远远比不上孩子们的未来重要。她和她的一双儿女需要这笔钱。
按肖红的说法,她对这笔钱的来源一无所知,何大兵没有对她提过一个字。直到她将丈夫的骨灰送回乡下那一天,她才在乡下的遗物中发现这十捆钱。
一直以来,他们夫妻的收入都是由她保管的,她对丈夫的每一分钱都了如指掌,何大兵绝对不可能存下这么大一笔私房钱。除此之外,他们每天都在工作,近期丈夫唯一一次回乡下,是在明娜死后第二天。
肖红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他们看到明娜自焚的新闻,何大兵脸都白了。她随口问了一句,何大兵推说场面太吓人了。当时她没有在意,直到她拿着这笔钱,她才回想起那天的异常。
郑培民和毛晓阳都明白,肖红的言下之意,这笔钱是明娜给何大兵的。如果肖红说的是事实,那么计划找卢传亮报仇的人是明娜?
幸好,这笔钱是从银行柜台取出来的,钱的包装纸上面有出纳员的私人印章,而且柜台一定有摄像头,取钱还有电子记录。
当晚,毛晓阳就办妥了请银行协助调查的手续,第二天一早,他就去中国人民银行取证,当天下午就锁定了为这笔钱办理取款业务的柜台。
傍晚,郑培民刚从外面查案回来,还来不及坐下喝口热水,毛晓阳风风火火跑了进来,急促地说:“队长,你一定猜不到,取钱的是谁。我核对过钱的编号,没有错的。”
郑培民侧目。他早就告诉过毛晓阳,明娜没有身份证,无法办理储蓄卡,这笔钱一定不是她存在银行的。
毛晓阳迫不及待地说:“钱是沈璐的,取钱的人是肖政道,没想到吧!”
郑培民的心脏咯噔一声往下沉。这是最坏的答案。转念间,他失笑。在钱梅控诉颜家姐妹试图杀害卢传亮,沈璐替颜欢做不在场证明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沈璐和肖政道,包括整个朱家,都或多或少与案件有关。
毛晓阳惊讶地问:“队长,你不会早就猜到了吧?”
郑培民摇摇头,正要开口,陆凡邑敲门走进屋子,把手中的报告递给郑培民,说道:“队长,我把监控视频都看完了,颜家姐妹之一去过那间屋子。”他两个眼睛红得像兔子,下巴胡子拉碴,这个人狼狈不堪。昨天开完案情分析会之后,他一分钟都没有休息过。
郑培民打开文件夹,沉着脸盯着陆凡邑截图出来的照片。人群中,一个中长发的女人朝小屋走去,根本看不清楚五官。他往后翻,这个女人戴着墨镜、口罩走出小屋,同样看不清五官。
陆凡邑解释:“附近有两个小学,她每次过去,都选在家长们接孩子放学的时候;她离开的时候,天差不多黑了。她故意让我们看到她进出屋子,同时无法分辨她是颜家姐妹中的哪一个。”
郑培民盯着照片。要不是陆凡邑把人头圈了出来,他压根认不出照片上的人是颜家姐妹。他相信陆凡邑,可是从视频上截取的照片太模糊了,一旦上了法庭,法官、律师、检察官不会相信她是颜家姐妹之一。甚至于,它们不能作为证据呈上法庭。他们必须找到实质的证据。
郑培民看一眼陆凡邑疲累的模样,转而吩咐毛晓阳:“你去把监视颜静和颜欢的记录拿出来,比对这个时间点,确认她们之中,是谁去了小屋与卢传亮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