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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毛晓阳不喜欢派出所的工作,千篇一律,每天都是些抓猫打蛇,夫妻吵架之类的鸡毛蒜皮的事。他向往刑侦队的生活,用各种高科技手段调查真相,将罪恶的犯罪嫌疑人送上法庭。
他借调刑侦队的日子,查案基本靠腿,而证据就像海底的绣花针。就是犯罪嫌疑人,颜家姐妹的确不应该杀人,但是当他看过那些照片……他是警察,他不能说卢传亮死有余辜,他只能把那口气憋在胸口。
他从来不知道,当刑警竟然这么窝囊。他生气地看着陆凡邑,一字一顿说:“师兄,你真的愿意这辈子就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断地查看监控录像的过程中渡过吗?查案不应该是这样的!”
陆凡邑被毛晓阳整笑了,他反问毛晓阳:“那你觉得,查案应该怎么样?像电视剧里的侦探那样,开着跑车,拿着枪,一个能打十个?”他故意上下打量毛晓阳。毛晓阳虽然比他壮实,但他同样不是壮汉类型。
毛晓阳被他看得恼火,主要是刚才会议室的气氛让他恼火。如果钱梅不是幕后真凶,他愿意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偏偏他们就是找不到证据。
“走了。审问司机的工作至关重要,不能出半分差错。”陆凡邑率先朝讯问室走去。毛晓阳愣了几秒钟,不得不跟上他的脚步。
金杯车司机名叫王守成,早年是装修工人,前年因为生病,干不了重体力活,就买了辆二手车,专门在市区跑运输,替一些打游击的装修队运送小件的装修材料,有时候也帮忙装修师傅从一个工地,搬去另一个工地。
王守成被郑培民晾在讯问室一整晚,心里早就七上八下,这会儿看到终于来了两名年轻警官,他急忙站起身,讪笑着说:“警察同志,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要罚钱,我愿意认罚。”他谄媚地笑着,眼睛看着陆凡邑,恳求道,“我可以走了吗?我老婆孩子该担心了。”
陆凡邑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指了指他身后的凳子,示意他坐下。
王守成小心翼翼地落座,屁股只坐了半个椅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陆凡邑。
陆凡邑在他对面坐下,装模作样地问毛晓阳:“执法记录仪开了吗?”
毛晓阳马上意会,点头道:“开了。”他朝房顶努努嘴,“监控录像也开着呢,24小时的。”他板着脸走到一旁,随手拿起一个本子,又走回陆凡邑身旁坐下,拿起笔在本子上做记录。
王守成咽一口唾沫,紧张地看着陆凡邑,结结巴巴解释:“我和你们说过了,我不知道那是警车,不知者不罪。那个,政府要我赔多少钱,我认罚,我写欠条,可以吗?”
陆凡邑看他一眼,沉着脸说:“那个人没有告诉你,一个月多月前,马路上加装了治安摄像头吗?”
王守成脸上的肌肉抖了抖。他下意识捂住脸颊,制止肌肉的跳动,随即又飞快地把手放下。他摇着头装无辜:“警察同志,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害怕极了,说话结巴得更厉害,“我,就是交通事故,我都认罚了,认你们处理了……摄像头,摄像头和我有什么关系,对,不关我的事,和我没有关系。”
陆凡邑加重语气:“既然和你没有关系,你紧张什么。”他目光灼灼盯着王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