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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不管卢传亮抱着什么样的心态,颜静提供的录音清楚地证实了,是卢传亮杀害了何大兵,之后又妄图制造同类案件,扰乱警方的调查。
除此之外,颜静描述了卢传亮如何烧毁染血的衣服,又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购买了一模一样的衣服,以防警方调查。她甚至告诉他们,她把衣服的灰烬埋在小区的哪一棵行道树下。
陆凡邑和郑培民都知道,颜静除了把故事的女主角从颜欢换成了自己,其他的事,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郑培民知道,除了正在医院静养的颜欢,他们不可能找到证据,推翻颜静的说辞。退一万步,即便颜欢愿意说出事实,她与颜静也不过是各执一词。他只能示意颜静继续往下说。
颜静指着桌上的录音,义愤填膺地说:“何大兵是无辜的,我虽然是无心的,但我确实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我不能继续牵累别人。还有,我和颜欢有再多的矛盾,都是我害得她被卢传亮那个畜生强奸。我的不信,都是卢传亮造成的。阿欢的不信,也是卢传亮造成的。还有的女儿,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就应该她投错了胎,有了我们这对杀人犯父母。”她越说越激动,眼泪与黄豆一般,滴滴答答落在桌子上。
任谁都看得出,颜静这几句话动了真情。就像马丽丽说的,在她们生下孩子的那一刻,她们的第一身份是“母亲”。颜静想要揽下所有的罪行,是为了自己的女儿,还有颜欢肚子里的孩子,以及她对颜欢的愧疚。
陆凡邑脱口而出:“颜静,你能够坐在这里,代表你认同马丽丽劝你的那些话。你相信,只有勇于承担自己的错误,才能真正地重新开始。既然你已经走出了第一部,为什么不说出全部的真相呢?颜欢要的,也是真正的重新开始。”
这话一下子把颜静打回了现实。她拭去脸颊的泪水,肯定地说:“陆警官,我现在说的,就是全部的事实啊。”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接着说道,“在卢传亮要求我,随便找一个邻居,制造第三桩‘砸头案’的时候,我决定杀了卢传亮。那个时候,我就像魔怔了一般,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只有卢传亮死了,我才能彻底摆脱他。回过头想想,我应该相信法律,我应该向公安局举报,是他杀死了何大兵。他是杀人犯,要坐一辈子牢的,我根本不用搭上自己。”她的表情,恰如其分地演绎着懊恼与后悔。
郑培民冷眼看着陆凡邑。包括一旁的检察官,以及颜静请来的律师,每个人都心知肚明,颜静正在诉说经过她改编的“事实”。偏偏他们都没有证据证明,她在说谎。
颜静慢条斯理地诉说,她如何策划案件,如何购买药品,她甚至拿出了自己的购书记录,证明她确有能力制造助燃剂。
在此之前,郑培民已经派民警检查了颜静去过的每一个地方。事实证明,那些地方都是颜静准备的“证据”。这些证据都是为了证明,是颜静绑架了卢传亮,又利用助燃剂,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活活烧死。
直到她说完了,郑培民问她:“既然所有的事都是你一个人策划的,一个人实施的,那么在卢传亮失踪那一天清晨,我和马丽丽在一起,是谁绑架了卢传亮?你总不会分身术吧?”
颜静胸有成竹地反问:“你们不是都看到了吗?是卢传亮自己走进我设置的陷阱,有视频为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