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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丽！”顾森倾身去抓马丽丽，“你不要说气话。”
马丽丽身体后仰，双手抱胸看着顾森，说道：“我像是说气话吗？刚刚得知你出轨的时候，我确实很生气。因为生气，所以我不愿意离婚。现在，我们之间的感情不在了，离婚对大家都好。”
顾森有些恼火，脑海中浮现马丽丽在工作会议上侃侃而谈的画面。这些天，她活在别人赞许的目光下，而他每晚都在讲解什么是一元一次方程。他脱口而出：“你闹着要离婚，不过是因为你在公司站稳了脚跟，你有能力赚钱。你别忘了，过去的十多年，都是我一个人赚钱养家。”
马丽丽点头：“我当然没有忘记，所以我之前就说过，只要你愿意放弃儿子的抚养权，我可以把大部分夫妻共同财产留给你。”
顾森惊觉自己失言，下意识朝法官看去。
法官抬头看一眼顾森，对着马丽丽说：“你在什么时候决定离婚的？”
马丽丽认真地想了想，仿佛陷入了回忆，低声说：“刚刚知道他出轨的时候，我恨他，恨不得杀了他，所以我坚决不愿意离婚。后来，我成了杀人嫌疑犯住进了拘留所。那时候，只要他说一句实话，就能证明我是无辜的，但是他没有……”
“丽丽，我解释过的，我去了乡下，网不好……”
马丽丽用眼神示意顾森让她说完。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他没有出现，我第一时间怀疑，他是不是想杀了我。这个念头让我意识到，我和他之间早就没有了基本的信任，我们的感情已经走到了终点。”
顾森紧张地看一眼法官，只见法官正低头写着什么。
马丽丽呼出胸口的浊气，对着顾森说：“即便到了那个时候，我依旧没能下决定和你离婚，直到我们搬家，遇到颜静姐妹。我在那个时候才意识到，对你来说，婚姻就是有一个人洗衣做饭带孩子，但婚姻对我来说，是两个人努力一起经营自己的家。我们对婚姻的期望不同，所以我们压根就不应该结婚。”
顾森眼见法官似乎被马丽丽说动了，一下子就急了。他生气地说：“你赚钱，你照顾好家庭，这难道不是一起经营我们的家吗？”
马丽丽摇头：“我本来也这么认为，所以我愿意放弃自己的事业，放弃职场上的机会。结果呢？我后来才知道，在你心中，我为了家庭做出的退让并不是牺牲，更不是奉献，而是享福。你认为我被你养着，整天无所事事，过着少奶奶的生活。你认为，我亏欠了你。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这样不是很好吗？”法官终于开口了。他左右看了看，温和地微笑：“大家都把心里话说出来，误会自然就揭开了。”
顾森闻言，暗暗吁一口气。他冲着法官点头讪笑：“是我之前工作太忙了，我们缺少沟通。以后我一定会改进的。”
马丽丽早就猜到，她第一次起诉，法官不可能判他们离婚，因此她并不觉得失望。她斩钉截铁地说：“婚姻的基础是两个人的感情。我对他已经没有感情了，沟通再多也不过是无用功，所以我希望，您能够准许我们离婚。”